“你親眼見的？你也在場？”金絲眼鏡問。
周老闆沒有回答，只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。
那天在拍賣會上，他的確在場，雖然坐在最後一排，親眼看著陳老頭吃下那顆藥丸。
親眼看著他花白的頭髮從髮根開始變黑，看著他臉上的皺紋像被熨斗燙過一樣一點點舒展開。
到這時候，他還是有些不相信。
但是他想起自己父親從ICU轉出來的那天。
那天護士推著病床，老爺子靠在搖起的床頭上，看著窗外的陽光，說了一句“今天的天氣真好”。
他蹲在走廊裡哭了一場，雖然自己有錢，但再有錢有什麼用，世界上該治不好的病還是治不好。
“聽說那藥是林建國在賣？”胖子湊過來壓低聲音。
周老闆放下酒杯，站起來：“不早了，我先走。”
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。走到門口時停下來，背對著眾人。
“藥是真的。但人家不差錢。別打歪主意。”
門關上了。
雪茄房裡的幾個人對視一眼，胖子掏出手機開啟一個私密群。
“兄弟們，打聽個事。林建國那壽元丹，誰有渠道？”
群裡安靜了一會兒，一個叫“老A”的回覆：“別想了。人家只定向供應，不認識的不賣。”
胖子的手指頓了一下，打了幾個字刪了，刪了又打。
“那怎麼才能認識？”
“等。”
魔都某高檔寫字樓的茶水間裡，兩個女白領正端著咖啡杯低聲交談。
一個燙著大波浪卷，指甲塗成酒紅色。
另一個短髮清爽，穿著職業套裝。
“你聽說了嗎？林氏集團最近搞了個生物科技公司。”
“聽說了。神神秘秘的，也不知道做什麼產品。”
波浪卷壓低聲音：“我聽我老公說，他們在賣一種藥，吃了能年輕二十歲。”
短髮女差點把咖啡噴出來，咳嗽了幾聲。
“你信？”
“我本來不信。但你知道陳國棟嗎？做能源那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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