研發室的燈亮了一整夜。
靈玄子把“聽書”功能的測試版迭代了三輪。
第一輪語音卡頓，第二輪音質刺耳，第三輪終於流暢了，聲音還是機械的，但至少不卡頓、不刺耳，多聽幾句竟還能生出幾分催眠的效果。
林逸聽了都說好，因為她還特意加了催眠功能，以防有的修士半夜睡不著。或者凡人失眠，同樣也可以用這個模式。
沈映月從外門弟子那邊跑回來，馬尾在腦後甩得虎虎生風。
她推門而入，額頭上掛著一層薄汗，臉頰因為興奮泛著紅。
“二師伯，外門弟子那邊反響可熱烈了！好多人問第三代什麼時候能買到。”
她說話時眼睛發亮，鼻尖上那滴汗珠隨著呼吸輕輕晃動。
靈玄子坐在桌前，手裡的刻刀始終沒停過。
她只是略微抬了抬眼皮，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石板：“問問他們還有什麼需求，一併提。”
沈映月從袖子裡掏出一張折了好幾折的紙，展開來，密密麻麻寫滿了字。
紙邊己經卷起了毛邊，有幾行字擠在一起，墨跡洇開了，辨認起來有些費勁。
“除了群發和聽書，還有不少人想要個‘勿擾模式’——修煉的時候不想被打擾，傳音能不能自動拒接，連提示都別彈出來。”
靈玄子的手停在半空中，刻刀的刀尖懸在靈石上方，一動不動。
她偏頭想了想，眉頭擰起又鬆開。“拒接陣紋？可以試試。”
“還有人說想要‘加密傳音’，怕被人截聽。幾個小宗門的掌門聯合遞來的意見，說他們商議宗門大事的時候，用普通傳音不踏實。”
“加密陣紋本座會。”
靈玄子放下刻刀，拉開抽屜翻出一張空白紙，提筆寫下幾行陣紋的名稱。
她的字跡潦草卻有力，每一筆都像刀刻。
“但加了加密，傳音速度會變慢，靈力消耗也會增加。大概會慢三成，耗靈翻倍。”
“老修士們說不在乎。”
沈映月把那張紙往前遞了遞，指著一行被圈了好幾圈的字，“他們說，慢了總比被偷聽強。修煉了幾百年，不差那點時間。”
靈玄子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。
不是笑，更像是某種認可。她沒有接話，低下頭繼續刻陣。
瑤瑤趴在白靈懷裡，兩隻小手撐著白靈的胳膊，小腦袋轉向桌上那些亮晶晶的靈石。
那些石頭在燭光下閃著細碎的冷光，像夜空中最遠的那幾顆星。
她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去抓，手指在空中劃拉了兩下，發現夠不著，他也抓不住。
白靈趕緊把她往後挪了挪，瑤瑤的小嘴一癟，淚珠己經在睫毛上打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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