簽約很順利,也正如林逸和蘇微夢計劃的那樣。
簽約後的第三天,顧晚棠消失了。
沒有通告,沒有微博,沒有路透。
經紀人對外的統一口徑:“顧老師身體不適,休息幾天。”
電話被打爆了,記者在工作室樓下蹲了三天三夜,什麼也沒拍到。
有人猜她退圈,有人猜她整容,有人猜她懷孕。
猜什麼的都有,沒有一個猜對的。
顧晚棠把自己關在酒店裡。
窗簾拉得嚴嚴實實,分不清白天黑夜。床頭亮著一盞燈,光暈昏黃,把整個房間照得像一個琥珀色的盒子。
她靠在床頭,手裡攥著林逸給的那個瓷瓶。
白底青花,拇指大小,瓶身上畫著一枝蘭花,筆觸纖細,和她二十歲那年收到的那束花同名。
那束花是一個導演送的,說她像畫裡走出來的人,天生該吃這碗飯。
她信了,後來也累了。
拍了十幾年戲,拿了不少獎,也捱了不少罵。
有人說她演技不行,有人說她老了,有人說她該退圈了。
她不信,又不得不信。
翻開最近的劇本,演的全是配角——女主角的媽、男主角的師孃、女主角的婆婆。
她不想演,又不得不演。
因為不演就沒有戲拍,沒有戲拍就沒有收入。
她工作室養著十幾個人,每個月開銷上百萬。她不能停。
瓷瓶的蓋子擰開了,藥丸倒在掌心裡。淡粉色,表面光滑,像一顆小櫻桃。
湊近聞了聞,有股淡淡的藥草香,不刺鼻,像雨後竹林裡的空氣。
她把藥丸放進嘴裡嚥下去,幾乎沒什麼味道,不苦不澀,像喝了一口溫水。
等了片刻,沒反應。又等了片刻,還是沒反應。
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,手指修長白皙,指甲塗著淡粉色的甲油。
今天早上卸掉的,沒來得及重新塗,翻來覆去看了看,沒變化。
又摸了摸臉,皮膚好像緊緻了一點。不確定是不是心理作用。
她躺下來,閉上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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