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低下頭，手指在膝蓋上絞著。
釋出會定在週一上午十點，地點在外灘的半島酒店。
宴會廳很大，水晶吊燈從三層樓高的天花板垂下來，像瀑布一樣。
臺下的記者席坐滿了人，長槍短炮對準舞臺，閃光燈噼裡啪啦地閃。
顧晚棠站在後臺，簾子後面，她能聽到臺上的主持人在說話，聲音透過音響傳過來，嗡嗡的。
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，手指修長白皙，指甲塗著淡粉色的甲油。
今天早上她塗了半個小時，塗了擦，擦了塗，最後還是選了這個顏色。
她出道第一場釋出會，塗的也是這個顏色。
她想起來之前媽媽詢問：“晚晚，你緊張嗎？”
她說：“不緊張。”
話筒遞過來，她手心全是汗。
現在也是。
林逸抱著瑤瑤坐在第一排。
瑤瑤今天穿了一件紅色的小裙子，頭上扎著兩個小揪揪，正睜著大眼睛看臺上的燈光。
小手在空中抓來抓去，嘴裡“啊啊”地叫。
林逸把磨牙棒塞進她嘴裡，咬了兩下，不叫了，口水順著嘴角往下流。
蘇微夢坐在他旁邊，穿著一件黑色的風衣，銀色的長髮披散在肩頭，表情淡淡的，看不出在想什麼。
臺上燈光一變，顧晚棠走了出來。
宴會廳瞬間安靜了。
就連閃光燈停了，議論聲停了，連呼吸聲都停了。
她穿著一件白色的禮服，裙襬拖在地上，像一條流動的河。
領口很低，露出精緻的鎖骨和胸口的弧線。皮膚白得發光，沒有一絲瑕疵。
銀色的長髮披散在肩頭，幾縷髮絲垂在胸前，把胸口的弧線遮得若隱若現。
她站在舞臺中央，燈光打在她身上，像一尊白玉雕塑。
顧晚棠接過話筒，看著臺下的記者。
她的目光掃過人群，在第一排停了一下。
林逸抱著瑤瑤，瑤瑤正啃磨牙棒，啃得滿嘴口水。
她嘴角彎了一下，又移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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