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握住木劍，把靈力從劍身匯入玉匣。不要急，讓靈力自己走。殘魂會跟隨靈力移動。”她的聲音不高，“到了玉匣裡，它會自己找到落腳的地方。”
蘇微夢沒有立刻開始。她站在桌子前面，看著那柄小木劍。
手指還搭在劍柄上，像在感受那些被歲月磨平的木質紋路。
她的呼吸放慢了一些，然後閉上眼，靈力從掌心湧出，沿著劍身向下走。那些靈力像細流一樣緩慢地滲入木劍的表面，順著木紋的走向向前延伸，像在走一條很久沒有人走過的路。
她聽著靈玄子的聲音，跟隨著靈力的流動，平穩而持續地將靈力注入玉匣。
木劍的劍身微微震動了一下，然後沉寂了。
蘇微夢睜開眼，低頭看著那隻玉匣——匣底的靈蠶絲上，有一道極淡的光紋正在緩緩移動，像一條被重新點燃的細線，在銀白色的絲線之間來回遊走，最終停在了匣子中央，像一粒被放進容器的種子。
靈玄子湊近看了看，首起身。“成了。殘魂己經轉移過來了。
接下來一段時間，不要移動這隻玉匣，讓它靜置一段時間，讓殘魂和靈蠶絲融合。快則三五天，慢則半個月。
這段時間內不要開啟蓋子，也不要往裡面注入靈力。”
她看了蘇微夢一眼，目光裡沒有多餘的情緒，只是確認她聽懂了。
“你可以把它留在這裡，等融合好了，本座再通知你。”
蘇微夢沒有回答，但她也沒有伸手去拿那隻玉匣，只是看著它，像是在確認它確實存在。
林逸站在她旁邊，看著那隻玉匣。匣底那道極淡的光紋還在緩慢地移動，像一粒在夜裡被風吹動的火星，雖然微弱，卻始終沒有熄滅。
他知道路還很長，還需要更多的靈力，還需要更穩固的承載。
但此刻，那道微光的存在本身，己經足夠了。
他在心裡把這件事記了下來，像在一本賬冊上劃掉一行字，又添上了新的一行——他還需要為那道微光尋找更多的燃料。
靈玄子把那幾只玉盒和那柄小木劍收進木架裡，她的動作很輕，像在收拾一件己經完成了大半的作品。
“好了。你們先回去休息。等融合好了，本座會告訴你們。”
林逸又看了一眼那隻玉匣。
匣底的光紋還在，沒有變亮也沒有變暗，只是安靜地躺在那裡，等待時間在它身上完成剩餘的工作。
他轉過身，朝門口走去。蘇微夢在他身後跟上來，兩人沿著山路慢慢往回走。
回到住處時，蘇微夢在門檻上坐下來，沒有再進屋，只是坐在那裡，看著院子裡的那棵老樟樹，像在看一幅己經看過很多遍的畫。
林逸在她旁邊坐下，偏過頭看了她一眼。“還在想玉匣的事？”
蘇微夢沒有立刻回答。風吹過那棵老樟樹，樹冠輕輕晃動，幾片枯葉從枝頭鬆開，落在兩人腳邊。
她低頭看著那幾片枯葉，像在看一件正在慢慢合攏的事。
“本座在想，等殘魂穩定了之後，下一步需要做什麼。”她抬起頭，看著林逸，“靈力不夠，去哪裡找。”
林逸看著她的側臉，她的睫毛在暮色中微微垂著，嘴唇抿成一條線，像一道被反覆合攏的門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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