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刃站在旁邊,眉頭擰成疙瘩,一臉焦急,見他還唸叨,抬腳就往他屁股上踹了一下:“你少廢話!趕緊治!少莊主要是有什麼好歹,我踢死你。”
上官祁揉著屁股,一臉不服氣地掰扯:“關我什麼事啊?他這燒來得邪乎,傍晚換藥還好好的,去了蘇姑娘房裡回來就成這樣了。這是情傷!愛而不得的情傷懂不懂?他真要是自己不想活,就算我師父來了都留不住!”
“簡首胡說八道。”
江刃臉一黑,又瞪他一眼:“八字都還沒一撇,哪來的情傷。你少在這兒危言聳聽。”
“跟你個單身漢說不明白。”
上官祁翻個白眼,把熬好的藥遞過去:“來,搭把手,扶起來喂藥。等燒退了就沒事,死不了。就是這傷口,再作妖,神仙都救不了。”
他嘴裡抱怨,喂完藥,又用涼布巾給沈越擦額頭降溫,折騰到天光大亮,燒才稍稍退了點,可人還是沒醒。
上官祁打了個哈欠,困得眼淚都出來了:“行了,暫時穩住了。我去眯會兒,燒退了喊我。再折騰我,我先猝死了。”
江刃沒理他,寸步不離守在床邊,臉色依舊凝重。
這邊,蘇晚雲醒得不算晚。
天光透過窗欞照進來,在地上投下一格一格光影。
她睜開眼盯著帳頂看了好一會兒,才慢慢回過神。頭還有點昏沉,太陽穴隱隱作痛。
她猛地坐起身——糟了,一夜沒回去,也沒給家裡捎信,爹孃指不定急成什麼樣!
心裡一慌,她掀開被子就要下床,腳剛碰到地面,才發現身上穿的不是自己的衣服。
是件月白色寢衣,不是她的,但是她的尺寸。
寢衣穿得整整齊齊,應該是有人幫她換過。
她在房裡掃了一圈,沒看到自己的衣裳,正想開口喊人,房門就被輕輕敲響了。
“蘇姑娘可是醒了?那老婆子進來了。”是許嬤嬤的聲音。
“進來吧。”蘇晚雲應了一聲。
許嬤嬤推開門,手裡端著托盤,盤上疊著一身衣裙,是她昨天穿的那套,看著乾乾淨淨的,想來是洗過烘乾了。
“蘇姑娘昨夜睡得可好?”
許嬤嬤笑眯眯走進來,先把衣裳放在桌邊,又轉身從門口小廝手裡接過碗端過來:“這是廚房剛熬的醒酒湯,加了點蜂蜜,解頭疼的。姑娘先喝了,舒服些。”
蘇晚雲確實頭疼得厲害,也沒客氣,接過碗仰頭一飲而盡。
她把空碗遞回去,想自己拿衣裳去屏風後換,許嬤嬤己經先一步拿起衣裳,笑著道:“老婆子幫姑娘更衣吧。”
“不用不用,許嬤嬤,我自己來就好。”
蘇晚雲連忙擺手。她知道許嬤嬤從前伺候沈越母親的,哪裡能讓她伺候自己更衣。
“姑娘跟我客氣什麼。”
許嬤嬤不由分說,扶著她就往屏風後面走:“昨日姑娘醉得不省人事,渾身都溼透了,衣裳和身子都是老婆子給擦的換的。看你這會兒頭還暈著,就別跟老婆子見外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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