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翠花看著她,眼睛都亮了,拉著她坐到梳妝檯前:“來,娘給你梳個頭,配這身衣裳正好。”
蘇晚雲乖乖坐下,任由柳翠花擺弄她的頭髮。
柳翠花知道她不愛繁雜的髮髻,只把頭頂一小部分頭髮輕輕盤起來,用根素銀簪子固定住,剩下的長髮編了條鬆鬆的辮子,搭在身側,鬢邊別兩朵小小的絨布梅花,簡單雅緻。
梳完頭,柳翠花又拿起她帶管慣了的香囊,裡面換了新的茉莉乾花,系在腰間,淡淡的花香,很好聞。
“瞧瞧,咱們老蘇家的閨女就是好看。”柳翠花對著鏡子左看右看,滿意得不行:“這衣裳穿在你身上,比城裡那些大家小姐還體面。”
蘇晚雲看向銅鏡裡的自己。
鏡中的姑娘眉眼清亮,穿著嶄新的襦裙,確實比平日裡多了幾分溫婉。
她彎了彎眉眼,笑著道:“娘手藝好,做什麼都好看。”
“你喜歡就行。”柳翠花輕輕撥了撥她額前的碎髮,叮囑道:“就是天氣越來越冷了,以後出門可得多穿點,染了風寒可難受。”
“知道了娘。”蘇晚雲點點頭,反手握住柳翠花的手:“你也別光顧著給我做,你自己的新衣裳做了嗎?”
“做了做了,咱們一家人都做了。”
柳翠花臉上的笑意更濃:“你三叔前些日子捎信回來了,說他跟石頭在那邊挺好的,再過些日子就能回來。等石頭回來,也能穿上新衣裳。”
說起蘇石頭,柳翠花就高興得不行。
只要兒子在外面平平安安的,她心裡比什麼都踏實。
蘇晚雲也笑了笑,起身道:“娘,您要是冷就把炭火燒上,別省那點錢。咱家現在錢多得用不完,用不著在這上面剋扣。我今兒得去趟城裡,清風樓那邊幾日沒過去了,得去看看。”
汪珍珠那夥人上次鬧了一場,她的傷要是養好了,保不準什麼時候又來搗亂,她得去盯著點才是。
“哎,好,你去忙你的,家裡不用你操心。”柳翠花轉身往灶房走。
她剛走到灶房門口,腳步忽然一頓,手猛地扶住門框,彎著腰乾嘔了一聲。
“嘔——”
剛走出去兩步的蘇晚雲聽見聲音,立刻跑了回來,扶住她的胳膊,緊張地問:“娘!您怎麼了?哪裡不舒服?”
柳翠花捂著嘴,拍了拍胸口順氣,緩了好一會兒才首起身,搖著頭道:
“沒事沒事,可能是早上吃多了點雜糧餅,堵得慌,胃裡不太舒服……嘔。”
話沒說完,又是一陣乾嘔,什麼都吐不出來,卻難受得眼圈都紅了。
蘇晚雲看著她的樣子,心裡咯噔一下。
她上下打量了柳翠花一番,見她這段日子氣色確實不錯,臉頰圓潤了些,能吃能睡的。
但這症狀,怎麼看怎麼像……
“娘,你該不會是懷孕了吧?”蘇晚雲試探著問了一句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