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翠花的臉“唰”地一下就紅了。
她連忙擺手，眼神躲閃著，不敢看蘇晚雲，嘴硬道：
“胡說什麼呢！我都一把年紀了，懷什麼孕。就是早上吃撐了，胃裡難受，緩會兒就好了。”
她是生過孩子的人，怎麼會不知道自己的身子。
她的月信快兩個月都沒來了，這些日子總犯惡心，嗜酸，心裡早就有數了。
可她這年紀，兒女都到了說親的年紀，自己再懷個孩子，傳出去像什麼話？
村子裡的人嘴碎，指不定要怎麼嚼舌根，到時候連累晚雲被人笑話，她心裡過意不去。
所以她一首瞞著，誰都沒說，想著能瞞多久是多久。
蘇晚雲一看她這反應，心裡就更確定了。她沒戳破，轉身倒了杯溫水遞過去：“娘，先喝口水緩緩。”
等柳翠花喝完水，她拉著人就往房間走。柳翠花被她拉著走，一頭霧水：“哎？晚雲，你拉我去哪啊？”
“給您換衣裳。”
蘇晚雲把人按在床邊，翻出柳翠花的那件新兔毛披風，還有一身深青色的夾棉襦裙，往她手裡塞：“今兒太陽好，天氣暖和，你跟我一起去錦城逛逛。順便去醫館看看大夫。”
一聽要去看大夫，柳翠花瞬間就慌了，按住她的手，急道：“不用不用！我真沒事！就是吃多了，喝兩口熱水就好了。”
“真沒事？”蘇晚雲抱著胳膊，挑眉看著她。
被她這麼首勾勾地盯著，柳翠花心裡虛得不行，眼神躲躲閃閃的，頭埋得低低的：
“晚雲……其實、其實娘也不是故意瞞你……就是、就是可能真的有了。”
最後幾個字，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。
她說完，臉燙得能煎雞蛋，頭都快埋到胸口了。
蘇晚雲倒是沒覺得有什麼，手上幫她解著外衣的扣子：“我知道啊。所以才更要去看大夫，看看你身子怎麼樣，看看小弟弟或者小妹妹健不健康。頭三個月最要緊了，可不能馬虎。”
柳翠花猛地抬起頭，一臉驚愕地看著她，不知所措：
“晚雲，你、你不覺得丟人啊？我都這把年紀了，還……這要是傳出去，村子裡的人指不定怎麼說呢，到時候你和石頭出門都抬不起頭。要不還是算了，在家養著也一樣，我身體好得很，沒事的。”
在鄉下，女人三十多歲再生孩子的不是沒有，但很少。
大多都是十幾歲就生了，像她這樣兒女都快成家了再懷的，免不了被人說閒話，說什麼老不羞之類的，難聽得很。
她自己受點委屈沒什麼，就怕連累孩子們。
“丟什麼人？”蘇晚雲嗤了一聲，手上動作不停，幫她把新衣裳換上：“夫妻倆恩愛，懷個孩子怎麼了？誰敢笑話，我打爛他的嘴。娘您才三十多，正當壯年，生孩子怎麼了？別聽那些閒人瞎叨叨，日子是咱們自己過的，跟他們沒關係。”
她頓了頓，盯著柳翠花的眼睛，認真地問：“娘，你老實跟我說，你不會是想著偷偷買點墮胎藥喝了吧？”
“那可不行！”柳翠花立刻搖頭，手輕輕撫上自己還平坦的小腹，滿臉溫柔：“這是我和你爹的孩子，我咋捨得？再難我也得把他生下來。就是……就是怕你們覺得難堪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