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——”
沈越聽見“還給你”三個字,心裡一慌,手抖了一下,藥粉撒多了點,落在傷口上,刺激得蘇晚雲猛地抽了口冷氣,痛撥出聲。
“抱歉!抱歉!”沈越立馬慌了,趕緊停下動作,俯下身,對著傷口輕輕吹氣:“弄疼你了,我輕點,對不起。”
蘇晚雲沒說話,咬著唇忍。
“蘇晚雲,別說什麼還不還的。”沈越一邊小心翼翼地重新上藥,一邊低聲說:“能被你喜歡,你欠我的,早就還清了。”
她側臉蒼白,睫毛垂著,遮住了眼底的情緒。
傷口火辣辣地疼,坐著牽扯得更厲害。
蘇晚雲實在坐不住了,索性往前一撲,抱著枕頭趴在了床上,把臉埋在臂彎裡,悶聲道:“你快點弄,疼死了。”
“好,馬上就好。”沈越趕緊應著,放輕了動作。
他蹲在了床邊,一點點地給她清理傷口、上藥、包紮。
蘇晚雲埋著臉,餘光能看見他蹲在床邊的身影。
他眉頭緊鎖,眼神專注,耐心細緻地給她處理傷口。
說不動容是假的。
她不是不喜歡他。
自己是動心了的。
可她不敢。
最大的顧慮從來不是他,是她自己,至少目前她踏不出那一步。
蘇晚雲把臉往枕頭裡埋得更深了些,閉上眼睛,不去看他。
沈越也沒再說話,安靜幫她上藥。
上完藥,她睡著了,沈越給她蓋好被子,輕輕退出去了。
蘇晚雲這一覺睜眼,日頭都偏西了。
鼻尖縈繞著一股淡淡的肉香,勾得肚子咕咕叫了一聲。
撐著手臂坐起身,緩了緩神,披了件外衫走到窗邊,推開了窗扇。
樓下的後廚院子裡靜悄悄的,只有那隻水鴨子“嘎嘎”叫著。
她穿好衣衫下樓來。
大堂的夥計連忙迎了上來,擔憂道:“東家,您醒了?臉色看著還是不大好,快坐會兒歇歇,後廚給您溫著湯呢,小的這就去端來。”
“等等。”蘇晚雲叫住他,腳步一轉往後廚方向去:“我跟你一起過去。”
夥計跟上,一邊走一邊絮叨:“您這傷口還沒好利索呢,本該多躺躺的,有什麼吩咐招呼小的一聲就行,哪用您親自跑一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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