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家裡沒什麼好東西,都是自己種的菜,自己醃的肉。”柳翠花笑著說:“不知道你吃不吃得習慣,要是口味淡了重了,你就跟大嬸說,下次我調整。”
玉香看著碗裡堆得滿滿的菜,熱氣燻得她鼻尖微微發暖。
她垂著眼簾,睫毛遮住了眸子裡的情緒,沉默了好一會兒,才低聲道:“多謝大嬸。”
聲音很輕,卻比白天多了點人氣。
蘇大山和柳翠花時不時說兩句田裡的事、村裡的事,蘇晚雲偶爾搭一兩句,氣氛溫馨得不像話。
玉香一首安安靜靜吃飯,碗裡的菜吃完了,也不肯再夾,還是柳翠花又給她添了兩筷子。
吃過晚飯,柳翠花收拾碗筷,蘇晚雲給玉香安排了住處,就在她臥房的隔壁,被褥都是新曬過的。
“你今晚先湊合一晚,明天我讓娘再給你添點東西。”蘇晚雲站在門口說。
“多謝姑娘。”玉香點頭。
蘇晚雲回了自己房間,沒多久,就聽見房門被輕輕叩了兩下。
“姑娘,是我。”是玉香的聲音。
“進來。”蘇晚雲裹著被子坐起來,有些詫異。
門被推開,玉香端著一個木托盤走進來,托盤上放著乾淨的紗布、一小瓶金瘡藥。
她走到床邊,停下腳步:“姑娘身上有傷,玉香會處理傷口,想幫姑娘處理一下,免得夜裡滲血發炎。”
蘇晚雲挑了挑眉,也沒矯情,推開被子,側身坐好,解開寢衣,把傷口露了出來。
白色的繃帶己經滲了淡紅。
“是滲血了嗎?”她隨口問。
玉香走過來,解開舊繃帶:“嗯,。”
“那你幫我處理下。”蘇晚雲說完,抱著枕頭趴下了,臉埋在臂彎裡。
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人影,心裡莫名竄起一股火氣。
沈越那個混賬,想戳瞎他的眼睛。
處理完傷口,玉香低聲開口:“姑娘。”
蘇晚雲迷迷糊糊快睡著了,聽見聲音,回頭看她:“嗯?何事?”
燭火搖曳,映著玉香的側臉,一半在光裡,一半在陰影裡。
她低著頭,手指攥著托盤邊緣,指節微微發白,像是下定了很大的決心。
“我是殺人犯。”
她聲音很平靜,像在說別人的事,可微微發顫的尾音還是洩露了情緒。
不等蘇晚雲回應,她繼續說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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