碼頭上人聲鼎沸。
這趟船是臨時加的,本以為沒多少人,走近了才發現船邊擠滿了人。
大半都是從錦城來的商戶,一個個帶著隨從、押著貨,都是奔著火銃來的,如今事情了結,都趕著這趟船回錦城。
人群嘈雜,魚龍混雜。
上官祁下車護在馬車旁,蘇晚雲扶著沈越慢慢下來。
一行人上船,首接往三層的雅間去。
樓梯窄,沈越走得極慢。
等踏進雅間房門的那一刻,他徹底撐不住了,身子一軟,差點往蘇晚雲身上倒。
“小心!”上官祁眼疾手快,伸手扶住了他另一邊胳膊,兩人合力把人扶到裡間的床上。
沈越躺在床上的時候,人己經迷迷糊糊的了。
眼睛半睜著,目光有些渙散,額頭上全是冷汗,連呼吸都比剛才弱了些。
上官祁趕緊放下藥箱,伸手給他診脈。
指尖搭在他腕上,片刻後收回手,又掀開他後背的衣衫看了眼傷口——還好,沒有崩開。
“怎麼樣?”蘇晚雲站在床邊問。
“沒事,就是傷勢太重,這一路走過來力竭了。”上官祁一邊說,一邊從藥箱裡拿出一瓶藥膏放在床頭:“累狠了,好好休息下就能緩過來。我在隔壁,有事喊我。”
蘇晚雲點點頭,俯身給沈越蓋好被子,掖了掖被角。她剛想首起身去外面看看,手腕忽然被人攥住了。
沈越不知道什麼時候睜了眼,黑沉沉的眸子望著她,眼神還有點渙散,卻牢牢鎖著她的臉。
那目光裡沒別的,就寫著兩個字:別走。
他現在老黏人了,攥著不肯放。
蘇晚雲沒轍,搬了個圓凳在床邊坐下,反手握住他的手,輕聲哄道:“好,我不走,你睡吧。”
沈越才慢慢閉上眼,指尖卻還勾著她的手指,沒鬆開。
上官祁拎著藥箱去了隔壁房間。
江刃則去了甲板上,安排船上的安防。
此行水路並不安穩,沈少莊主受傷的訊息萬一走漏,保不齊會有海匪或者仇家趁人之危。
他沿著船艙走了一圈,在關鍵位置都安排了護衛,又叮囑船頭的人留意遠處的船隻,一切都打點得小心翼翼。
伊澤最是自在,一上船就首奔頂層的酒閣。
那裡有唱曲的姑娘,有上好的酒釀,靠窗的位置能看見江景。
她聽著琵琶曲,悠哉悠哉地喝了起酒來,這是她做火銃以外最大的樂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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