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蘇晚雲。”他開口喊了一聲,嗓子啞得厲害。
門“吱呀”一聲開了,進來的卻不是蘇晚雲,是玉香。
她端著一盆溫水,走進來瞅了床上的人一眼。
經過這些日子,她對沈越的態度早己不像最開始那般冷淡,雖然話還是不多,卻也沒了之前的敵意。
“姑娘去後廚了,等下就回來。”玉香把水盆放在架子上。
沈越慢慢躺回去,手伸進懷裡,摸到那根冰涼的銀簪。指尖摩挲著簪子上的花紋,揪緊的心才稍微放了放。
明明她都跟自己回錦城了,明明他們在船上,西面都是水,她哪兒也去不了。
可他還是控制不住地擔心,擔心一睜眼,她就忽然就不見了。
這種患得患失的感覺,比後背的傷口還磨人。
蘇晚雲再回來,己經是兩刻鐘之後了。
她端著飯菜,剛走到門口,玉香就壓低聲音道:“沈公子醒了,醒了就在找姑娘。”
蘇晚雲點點頭,推開門走了進去。
剛進門,就對上沈越的目光。
他靠坐在床頭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門口,看見她進來,巴巴地望著她。
蘇晚雲把飯菜放在桌上,走過去,沒好氣道:“你怎麼跟個孩子一樣,我不過走開一會兒,還能丟了不成。”
沈越不說話,就望著她笑。
蒼白的臉上漾開一點笑意,看得蘇晚雲心裡那點氣瞬間就散了。
她端過粥,還有兩碟清淡的小菜,都是適合養傷吃的。
一邊擺碗筷一邊解釋:“這菜不是我做的,我知道我做得難吃,特意跟船廚說的,讓他做的清淡些。”
“你做的不難吃。”沈越很認真地反駁:“都好吃。”
蘇晚雲知道他是哄自己的,也不跟他爭。
她舀了一勺粥,吹涼了遞到他嘴邊:“行了,快吃吧,先喝點粥墊墊。”
沈越乖乖張嘴,一口一口地吃著。
他後背不能動,就這麼半躺著,由著蘇晚雲喂他。
正吃著,走廊裡忽然傳來踉踉蹌蹌的腳步聲,伴隨著“咚咚”的晃盪聲,還有女子含糊不清的哼唱。
不用想也知道是伊澤。
她在樓上喝了一天,喝得醉醺醺的,手裡還提著半壺酒,一步三晃地往房間走。
到了蘇晚雲門口,腳步一歪,差點摔在門框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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