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人?!”
石頭拔出腰間的佩刀,架在了剛鑽進來的人的脖子上。
他瞪著眼睛,警惕地看著對方,看著像個俊俏公子哥,可動作鬼鬼祟祟的,一看就不像好人。
“哎哎哎,別動手別動手!”伊澤舉起雙手,身子僵著沒動,望著蘇晚雲:“這位是?”
蘇晚雲無奈地扶了扶額,對石頭道:“把刀放下,她叫伊澤,是我朋友,不是壞人。”
“哦,朋友啊。”石頭這才收起刀,撓了撓頭,有點不好意思:“對不住啊。”
伊澤在蘇晚雲旁邊坐下。
她又打量了石頭兩眼,見他身板結實,濃眉大眼的,就是看著有點憨氣。
蘇晚雲這才開口解釋:“他是我繼兄,叫石頭。”
“繼兄?”伊澤下意識脫口而出:“你娘死了?”
她連忙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,一臉歉意:“哎喲我說錯話了,對不住對不住,我這嘴比腦子快,你別往心裡去。”
“沒事。”蘇晚雲不甚在意地搖搖頭,轉而問道:“你不老實待在威遠鏢局,鑽進我馬車裡做什麼?不會是想跟我回家吧?”
“你可真聰明,一猜就中!”
伊澤立刻挽住她的胳膊,笑得一臉狡黠:“我跟沈少莊主說好了,火銃工坊的場地和匠人都還在籌備,等準備好了他會派人通知我。這段時間我也沒地方去,就住你家唄,反正你家房子大,多我一個不多。”
“你倒是真不客氣。”蘇晚雲睨了她一眼。
“咱們誰跟誰啊,再說了,你們馬上都是一家人了,我客氣什麼?”
伊澤故意用臉蹭了蹭她的胳膊,挑著眉,打趣道:“求主母垂憐,收留我這個無家可歸的人唄?”
“……”蘇晚雲被她一句“主母”說得臉熱,伸手推開她的臉。
旁邊的石頭見伊澤原來是個女子,還是師父的朋友,就徹底放下心了。
馬車轆轆向前,周遭的喧鬧聲漸漸淡了下去,連街邊小販的吆喝都聽不見了。
伊澤正扒著車窗往外瞅,瞅著瞅著就覺出不對來了。
她伸手掀開車簾,一陣帶著涼意的風灌進來,吹得她額前碎髮亂飛。
馬車出城了。
她回過頭,看向身側正閉目養神的蘇晚雲。
那人靠在軟墊上,眉眼舒展,一副氣定神閒的樣子。
伊澤湊過去,用胳膊肘輕輕碰了碰她:“哎,我們不是回你家嗎?怎麼出城了?你家不在城裡啊?”
“就是回家啊。”蘇晚雲眼皮都沒抬一下,聲音淡淡的。
“你家住城外?”伊澤更覺新鮮了,腦補了一堆畫面:“是不是那種特別豪華的大莊子?帶假山池塘,還帶溫泉的那種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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