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親喊得比她親熱多了。
米芽感到一陣輕微的反胃。
不知是突然而來的孕期反應，還是母親這種迅速倒戈的市儈嘴臉…
她避開母親的目光，看向姜至：“費用……”
“已經處理好了。”
姜至合上手中的檔案，語氣平常：“預存了足夠的醫療費，術後需要的特殊藥物和護理也做了預留。這些你不用操心。”
他自認自己做得天衣無縫。
畢竟，為了父親的治療，姜至覺得米芽不可能在這件事上矯情。
但他這般周全的安排，卻讓米芽有種被無形力量裹挾著前進的窒息感。
“謝謝。”
她低聲道，語氣疏離。
“對了米芽，”
淑慧女士忽然壓低聲音，把她拉到一邊，眼神瞟著姜至，小聲問，“你們…是不是？怎麼一直瞞著家裡？你這…這肚子…”
她的目光落在女兒隆起的腹部，既有得知“喜訊”的期盼，又有被隱瞞的不滿，以及一絲“釣到金龜婿”的竊喜，種種情緒混雜，讓她的表情看起來有些扭曲。
年輕人的事怎麼可能逃得過她的火眼金睛？女兒先回，然後女婿急匆匆跑來醫院，連米芽在哪都不知道——分明有問題。
米芽太陽穴突突地跳。
該來的追問果然來了。
“媽，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，爸的手術最重要。”她試圖搪塞。
“怎麼能不說！”
淑慧女士急了：
“這多大的事！你這孩子，太有主意了！要不是阿至昨天過來找你，你還打算瞞我們到什麼時候？等到孩子生下來？”
她的聲音不覺提高，引得姜至和病床上的米玉南都看了過來。
米芽感到難堪至極，臉上一陣紅一陣白，眼睛閉了閉，並不想說話。
“阿姨。”
姜至走過來站在米芽旁邊，大手輕輕攬住她的肩膀。
“這件事，責任在我。是我考慮不周，早就該陪米芽回來正式拜訪二老。等伯父手術康覆，我們再詳細向您解釋，可以嗎？”
他聲音不高，卻周身散發著讓人不自覺靜下來和聽從的氣場。
淑慧女士面對姜至，火氣立刻消了大半，訕訕道：“哎，也怪我們，對米芽關心不夠…那，那等老米好了再說，再說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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