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，仔細地看，彷彿在確認什麼。
“睡得好嗎？”
他問，聲音不高，卻沒有質問。
米芽有些被抓包的尷尬，下意識點了點頭：
“嗯，我出來喝水…”
她指了指廚房方向。
“我…不是故意偷聽，”她小聲解釋，“聽到你在講電話…”
一個有些蹩腳的理由。
姜至沒戳穿她。
他走出書房，順手帶上了門，朝她走過來。
傍晚的光線從客廳巨大的落地窗湧進來，將他高大的身影在地板上拉長。
他在她面前停下，距離不遠不近。
“嗯，我媽剛來電話，”
姜至坦然道，語氣平靜：“問我們回來沒有，問你爸的情況。”
他頓了頓，看著她的發頂，補充了一句：“阿爺跟我爸媽都很關心你，但我跟她說你需要休息，過幾天再回去看他們。”
他沒有提自己如何婉拒母親即刻到訪，只是把結果告訴她：你得到清靜了。
“哦…謝謝。”
米芽低聲說，心裡那點因偷聽而生的不自在，被他如此坦蕩的態度化解了大半。
“謝什麼。”
姜至抬手，這次沒有猶豫，用指腹輕輕地擦過她眼下的一點溼意，動作快得像錯覺，“餓不餓？晚飯應該快好了。”
“一點點。”米芽老實說。
姜至點了點頭，視線轉向窗外絢爛的晚霞，側臉在餘暉中顯得輪廓分明。
“那我們去吃飯吧。”他頓了頓，像是隨意提起，“明天上午產檢，別安排其他事。”
“嗯，記得。”
米芽應道。
他總是記得這些。
兩人一時無話。
廚房飄來隱約的食物香氣，遠處城市的天際線開始點亮星星點點的燈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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