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4章 不能嚇著她
電話那頭，應該是凌愫女士。
“媽咪，真的無需特意過來。”
他嘆了口氣，聲音低了幾度：
“她這幾日都沒休息好，需要靜養，您的心意她明白，等過些天，她精神養好了，我再帶她回去看您們同阿爺。”
他停頓了一下，然後才繼續，語氣裡多了點認真：
“唔系生分。系…她現在情緒需要平穩，屋企來來去去咁多人，又鍾意問東問西的，反而讓她有壓力。我知道媽咪惜她，想看看她，過幾日先，ok？”
米芽的心微微一顫。
他是在替她擋開過度的、即便是好意的關注。
他知道她剛從寧城那種令人窒息的家庭氛圍中脫身，需要的是真正的清靜，而不是另一種需要打起精神應付的關懷。
電話那頭的凌愫女士似乎又叮囑了什麼，姜至的回應耐心了一點：
“好，我知道…我會讓張姨注意的。明天安排要去產檢了，媽咪放心…她家裡那邊，我會看著處理，不會讓她煩心。”
米芽屏住了呼吸。
他提到“她家裡那邊”時，語氣沒什麼變化，但她卻聽出一種“這事歸我管”的意思。
“至於其他的…”
姜至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，像是走到了書房更裡面，
“之前…是我太急，方式也不對。現在，得慢慢來，不能嚇著她。”
之前太急？
方式不對？
是指協議婚姻的開始？
還是一些她不知道的什麼家族內部事務？
米芽不確定。
慢慢來。他說。不能嚇著她。
米芽靠在冰涼的牆壁上，感覺眼眶又開始發熱。
她聽到他結束通話的告別，然後是手機輕輕擱在桌面的聲音。
幾秒鐘的寂靜。
她沒有動。
也不知道該不該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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