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孩子是姜家的第四代，該送太爺爺最後一程。”姜至的聲音沒有起伏，“我會安排專人照看，不勞二姑費心。”
他說完，邁步上樓，從米芽懷裡接過哭鬧的小五一。
說來也怪，一到父親懷裡，小傢伙的哭聲就小了，睜著淚汪汪的眼睛看著姜至。
姜至低頭看著兒子，臉上的冷硬線條有一瞬間的鬆動。
他抬頭對米芽說：“先回房吧。”
回到臥室，姜至把小五一交給進來接手的陳姐，等房間裡只剩他們兩人，他才在沙發上坐下，抬手用力揉了揉眉心。
米芽去倒了杯溫水，遞給他。
姜至接過，一飲而盡。
“很棘手？”她問。
“預料之中。”姜至放下杯子，靠在沙發背上閉上眼睛，
“二房三房聯合了三個小股東，持股加起來有18%。他們想逼我讓出董事長的位置，至少要分走一部分股權。”
米芽在他身邊坐下，猶豫了一下，伸手輕輕按在他的太陽穴上。
姜至身體僵了一瞬，隨即放鬆下來，任由她力度生澀地揉按。
“如果…我是說如果，”米芽輕聲問，“他們真的打官司，有勝算嗎？”
“遺囑程式沒有問題，他們贏不了。”
姜至閉著眼說，
“但他們可以拖。一場遺產訴訟拖上兩三年很正常，這期間集團股價會動盪，合作方會觀望，董事會會內耗。”
他冷笑一聲，“他們不在乎集團死活，只想趁亂多撈一筆。”
米芽的手停了下來。
她忽然意識到，這不是她熟悉的那個姜至，不是那個習慣用法律條款和協議解決一切問題的律師。
這是姜家的長孫，一個龐大商業帝國的繼承人，他肩上的擔子，比她想象的更重。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有我的辦法。”
姜至睜開眼，轉頭看她。
他的眼底有血絲，可眼神依然銳利，
“只是這陣子，我會很忙。葬禮前後，老宅會來很多人，有些話你不用聽，有些人你不用見。媽會幫你擋著。”
又是這樣。
安排好一切，告訴她什麼不用做，什麼不用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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