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6章 我不是瓷器
訊息傳出的當天，老宅所有的紅綢、喜字裝飾被無聲撤下，換上了肅穆的黑紗。
傭人們走路都壓著腳步，連花園裡的鳥鳴都顯得突兀。
米芽抱著小豆包坐在臥室窗邊的搖椅上，看著樓下庭院裡陸續駛入的黑色車輛。
姜家各房親戚從世界各地趕回，每個人臉上都掛著格式化的悲慼，可眼神里閃爍的東西卻覆雜得多。
凌愫推門進來時，眼睛是紅腫的。
她這幾天幾乎沒怎麼閤眼，既要操持葬禮，又要應對家族內部暗湧的試探。
可看到米芽和孩子，她還是強打起精神，露出一個疲憊的笑容。
“吵到你們了嗎？”凌愫輕聲問，走過來俯身看了看在米芽懷中熟睡的小豆包。
“沒有。”
米芽搖頭，目光落在凌愫鬢角新添的幾絲白髮上，“媽咪，您去休息會兒吧。”
“哪歇得了。”
凌愫在她身邊的沙發坐下，沉默片刻，忽然開口，“小米芽，有件事得告訴你。”
米芽心裡一緊。
“老爺子的遺囑，”
凌愫的聲音壓得很低，“一個月前修訂過，阿至接手30%股權和董事長職位，你和孩子們，老爺子也留了信託基金。”
這原本應該是好訊息，可凌愫的語氣裡沒有半分輕鬆。
“但二房三房不會認。”
凌愫看向窗外，庭院裡，姜玉娟正和幾個遠房親戚說話，手勢激動，
“他們已經聯絡了律師，質疑遺囑有效性，說老爺子立遺囑時‘精神狀態不佳’。”
她冷笑一聲，
“老爺子住院這兩個多月，他們探望不超過三次，現在倒關心他的精神了。”
米芽抱緊懷裡的女兒。
小豆包在睡夢中動了動小嘴，發出細微的哼唧聲。
“那姜至他——”
“他這幾天幾乎沒睡。”凌愫打斷她，聲音裡有壓抑的心疼，
“白天要應付那些叔伯長輩，晚上在書房看檔案、和律師團隊開會。剛才家族律師已經到了，下午要開第一次正式會議。”
米芽想起這幾夜，男人即使回房，也總是在凌晨兩三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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