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2章 為什麼就是她
賀朝推門進來的時候，姜至正站在落地窗前。
港城的午後，天邊壓著厚厚的雲層，蓄著一場遲遲未落的暴雨。
“姜總。”
賀朝的聲音比平時明顯高了幾分，臉色罕見地凝重。
“查到了。”
姜至轉過身。
他很少在賀朝臉上看到這種表情。
“那份影片遺囑，”
賀朝的聲音比平時急促幾分，“時間戳有問題。”
姜至低頭看檔案，臉色越來越沈。
技術分析報告，一頁一頁，密密麻麻的資料。
他的目光掠過那些專業術語，落在結論那一行。
影片錄製時間確為老爺子摔倒前一天。
但影片中的阿公，狀態明顯異常——瞳孔對光反應遲鈍，語言組織比平時遲緩，面部肌肉有輕微的不對稱。
“老爺子錄製影片的時候，已經出現輕微腦梗症狀。”賀朝的聲音壓得很低，
“姜玉娟和姜雲海那天下午兩點半左右一起出現在老爺子房間，待了55分鐘。房間裡的監控被刪了，但看護在。”
姜至眉頭猛地蹙緊。
紙張邊緣被他捏出了褶皺。
阿公說話的節奏和調調，他聽了三十多年，閉著眼睛都能分辨出來。
影片裡那些停頓，那些含混，那些不該有的遲緩，他其實看第一遍時就察覺了。
只是他不願信。
“看護說老爺子見過他們之後，整個人就不對了。走路晃，說話慢，她問要不要叫醫生，老爺子說不用。”
“第二天早上老爺子就摔倒了。”
賀朝頓了頓，“看護說老爺子散步時她離開大概五分鐘去上廁所，回來就看到老爺子倒在地上，不知道躺了多久。”
十分鐘。
醫生說的那十分鐘，是從看護髮現到救護車趕到的時間。
可如果看護髮現得再晚一點呢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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