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喊他，聲音輕輕的，有點啞，帶著鼻音，又好像帶著一點別的東西。
姜至聽見自己“嗯”了一聲。
“你怎麼這麼晚還不睡？”
姜至沒回答。
但他還是目不轉睛看著她的臉。
“姜至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怎麼不說話？”
男人靠進椅背裡，喉結滾了滾。
“在看。”
“看什麼？”
“看你。”
米芽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，抬手摸了摸臉：“怎麼了？”
姜至盯著她紅腫的眼睛，胸口像被人狠狠攥了一下。
“米芽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哭什麼？”
米芽楞了一下，把臉往衣領裡縮了縮，露出一雙眼睛看他，吸了吸鼻子：
“沒有，高原反應，眼睛有點幹——”
姜至抿了抿嘴。
他又不是第一天認識她。
“米芽。”他叫她的名字，聲音很低，低得像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。
米芽不說話了。
兩個人就隔著螢幕對視。
米芽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晃著，但她咬著嘴唇，看著他，又委屈又認真。
姜至覺得胸口堵得慌。
不是難受的那種堵，是被什麼東西填滿了的那種堵。
他忽然什麼都不想撐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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