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著，把手上的袋子遞給阿杰，“氧氣拿著，海拔太高了，你們該用就用。”
阿杰點點頭，拿著放在揹包裡往前走，燕妮和米芽並肩走在後面。
環保車很小，擠得滿滿當當。
旁邊坐著幾個年輕人，嘰嘰喳喳地說著什麼，大概是大學生，出來畢業旅行的。
他們看起來精力旺盛，跟車上那些因為高反而臉色蒼白吸著氧氣的人形成對比。
米芽和燕妮相視一笑，他們三人這一路還沒吸過氧氣，也算高原聖體了。
不知晚點會不會破例。
米芽想。
從環保車下來，燕妮拎著相機走在前面，米芽和阿杰墊後。
這裡風更大，呼吸更困難。
往上爬的路不長，但在海拔五千多的地方，每一步感覺都像踩在棉花上。
米芽走幾步就停下來喘一會兒，調整好呼吸再一步一步往上挪。
等終於走到那塊石碑前的時候，身體好像適應那個節奏，呼吸順暢了許多。
燕妮和阿杰在大本營各個打卡點拍照，擺出各種姿勢，笑得很大聲。
米芽懶得拍。
她就那樣靜靜站著，微仰著頭，看著那座世界第一高峰，它不再是課本上的珠峰。
燕妮拍完照喊她：“米芽，往這邊走，那邊風小點！”
日落要等到七點半以後。
還有一個小時。
他們找了個避風的角落，圍坐在一塊石頭上，看著不遠處排隊等拍照的人。
有人在笑，有人在喊，有人舉著手機比著剪刀手。各種口音，各種膚色，各種年齡的人，擠在那塊小小的石碑周圍，等著留下自己來這裡的證明。
風在耳邊呼嘯，呼吸很緊，每喘一口氣都覺得肺在燃燒。
米芽中間起來走了走，隨意拍了幾張照片，又坐回去，裹緊衝鋒衣。
“可能看不到了。”旁邊一個拿著相機的男人說，聽口音像是川渝那邊的，
“今天雲太多了。”
他旁邊的人嘆了口氣：“白等了兩天。”
米芽看著那座山，雲層還罩在峰頂，厚厚的，一動不動。
她想起次扎說，能不能看到珠峰，全看運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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