米芽叫他，帶著哭腔。
下一秒，她撲進他懷裡。
用盡全力的，幾乎是撞上來的擁抱。
姜至被撞得後退半步，下意識地摟住她的腰。
她抬頭看他，伸手摸他的臉，手指涼涼的，從他的顴骨滑到冒出青色胡茬的下巴。
姜至收緊手臂，把她死死按在懷裡。
他低頭把臉埋進她頸窩，深深吸氣，肺部因這熟悉的溫暖而疼痛。
這一瞬間，他才確定她真的。
有溫度，有心跳，有她身上那種淡淡的、他說不清是什麼的香氣。
她的臉深深埋在他的胸膛裡，濃密的頭髮蹭著他的下巴，軟軟的，癢癢的。
她的聲音從胸口傳過來，悶悶的：“我回來了，我在家等你。”
姜至沒回答，他只是閉上眼睛，緊緊箍著她的腰，彷彿怕一鬆手她就跑了。
男人的擁抱太緊了。
箍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。
他的臉埋在她頭髮裡，手臂圈在她腰上，但整個人都在發抖。
米芽想說點什麼，想說“我沒事”，想說“我回來了”，想說“以後我都不離開你了”。
可她也是什麼都說不出來。
她伸手環著男人的背，深灰色外套下的身體比她離開時瘦了很多。
她能摸到脊骨的輪廓，一節一節的，像他這些日子一個人扛著的那些東西……
一根一根壓在上面。
下一秒，米芽尖叫出聲。
“姜至——！”
她努力抱住他，但他身體太沈了，她根本撐不住。
米芽跪在地上，他的頭枕在她腿上，臉朝著她，眼睛閉著，臉色白得嚇人。
周圍的人圍過來，有人在喊什麼，有工作人員跑過來，有人在叫救護車。
米芽什麼都聽不見。
她只看見姜至的臉，只感覺到他身體的重量，只聽見自己心臟在胸腔裡撞得生疼。
她抱著他，一遍一遍叫他的名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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