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的時間裡,不管是拓荒軍的訓練,還是基地外圍的管理,都開始逐漸步入正軌。
不過蘇可每天還是忙的腳不沾地,她既要盯著拓荒軍的訓練,又要親自帶隊去基地外圍巡邏,還要忙著種地,除此之外,她每天都得抽出時間對那個女人進行催眠治療,幫她恢復記憶。
之前,蘇可打算將老唐頭給她的那批藥品拿給從禿鷲幫救出來的孕婦,但是怕被偷被搶,就一首沒去送。
眼下,基地外的治安徹底穩定了,蘇可才抽出時間,拿上藥品去找她們。
她拿著藥走到安置屋,剛推門進去,就聞到一股撲面而來的腥腐味。
有個孕婦看見蘇可來了,艱難的挺著孕肚起來迎接。
蘇可急忙上前攙住她,問道:“怎麼回事?這裡出什麼事兒了?”
那個孕婦垂下了頭,有些無奈說道:“沒出什麼事兒,就是……有兩個姐妹,因為不想生下孩子,出去找人落胎,結果沒抗過去,死了……”
聽到這個訊息,蘇可的心頭猛地一沉。
從禿鷲幫帶出來的好幾個孕婦,都是快臨盆的,這種情況,就算是在醫療條完善的情況下進行引產,都十分兇險,更何況是在這種惡劣的條件下。
對於這個情況,蘇可其實並沒有覺得有多意外。
末世之後,這種替人引產的情況十分普遍,只要隨便拿點東西,就有人願意接手。
但是沒有無菌條件,沒有藥品,引產完全就是一場賭博,能不能活下來全靠運氣。
剛開始,蘇可也不能理解,都末世了,這麼艱難的條件下,自己能活著都很難了,為什麼還要養孩子。
但這個問題,只要稍一揣摩,就會發現真相十分殘忍。
實在是吃不上飯的時候,很多女人為了自己能活著,為了家人能活著,只能無奈選擇用身體去換一口糧食。
末世裡沒有避孕措施,頻繁的用身體交換食物,遲早都會懷孕,懷孕以後,就算能鼓起勇氣去引產,也要拿出物資才行,可大多數人就是因為沒有物資才有這樣的遭遇,萬般無奈之下,只能生下來,結果就是家裡又多了一張吃飯的嘴。
這還是輕的,因為這些人至少是自己有選擇的,更糟糕的是,還有很多人遇上人渣土匪,根本逃不掉,受過欺凌之後,無奈產子。
……
蘇可攥緊了手裡的藥包,感到一種深深的無力感。
她能從禿鷲幫手裡救下她們的人,卻救不了她們己然受盡屈辱的靈魂。
一旁的孕婦見蘇可臉色難看,反倒開口寬慰:“蘇小姐,你也別太難過,她們去的時候就知道自己可能會死,可她們還是去了。”
難過嗎?並不是,蘇可心情複雜,不知道該怎麼去形容那種感覺。
她不明白,為什麼別人施加到她們身上的傷害,又要她們以生命為代價去割捨,去摧毀。
施暴者可以毫無顧忌的揚長而去,而無辜者卻要墜入無盡的深淵。
“我這裡還有些藥,本該早些送來的。”蘇可將藥包遞給孕婦,輕聲說道。
“蘇小姐……這……這太貴重了……”孕婦顯得有些侷促,將手往後縮了縮,不敢接。
蘇可又把藥往前遞了遞說道:“拿著吧,你們用得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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