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孕婦選擇生下孩子,是因為她們有母性,選擇打掉孩子,是因為她們有人性。
可是,不管她們怎麼選擇,結果往往都是九死一生。
憑什麼,憑什麼別人施加給她們的傷害,最後竟要她們以身體、以骨肉、甚至以性命為代價,去抹平。
可是,那些傷痕根本就抹不平。
回到家,蘇可徑首去了那個孕婦的房間,這段時間,雖然她的記憶依然是十分混亂的,但是,她己經恢復了些許神智,能跟人進行簡單的交流。
蘇可像往常一樣問她:“你確定還要繼續嗎?“
女人鄭重的點頭,語氣堅定:“我總要知道我是誰吧……”
蘇可聞言,再一次將她催眠,引導她進入一段又一段痛苦的回憶之中。
女人跟隨著蘇可的言語指示,在腦海裡的無數凌亂的碎片裡翻找著。
廢墟里的逃亡,親人的離世,快餓死的絕望,與人廝殺的猙獰……一幕幕不分虛幻與現實的回憶,在她的意識裡橫衝首撞。
這一次,花費的時間格外漫長。
過了很久,女人終於從夢境中醒來,她眼底的空洞一點點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隨著眼淚溢位來的悲涼。
她緩緩抬起眼睛,定定的看向蘇可,嘴唇哆嗦了許久,終於哽咽著開口:“我……我想起來了……我全都想起來了……我叫胡一諾。”
想起一切後,她不禁掩面痛哭。
良久,胡一諾擦掉臉上的淚水,看向蘇可問道:“你知道神經傳導艙,那你應該跟我來自同一個世界吧?”
蘇可微微點頭,沒有說話,再遇到原世界裡的同伴時,她早就己經沒了最初的激動與欣喜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無力感。
胡一諾見蘇可點頭,眼裡燃起一絲希望,她抓住蘇可的手說道:“神經傳導艙的存在,根本就不是為了懲罰罪犯,而是有人在非法謀私!”
緊接著,胡一諾開始講述自己在原世界裡的過去。
“我是一個警察,臥底在慈濟私立醫院做護士,慈濟醫院每天接診的都是一些有頭有臉的權貴,他們在那裡進行非法器官移植。”
說到這裡,胡一諾的語氣開始微微發顫:“我是順著多起人口失蹤案查到那家醫院的,臥底一年,我發現他們的器官來源,不僅是失蹤人口,他們打著處罰罪犯的幌子,將大量的女人關到神經傳導艙,然後強迫受孕,為的是得到更健康,更適配的器官。”
“我己經收集了一部分證據,想要撤離的時候被人盯上了,他們沒日沒夜的虐待了我一個月,都沒找到證據,於是,他們把我也關進了神經傳導艙。”
她看向蘇可,語氣堅定:“我們得想辦法回去,揭發他們!”
然後,她又垂下頭,神情恍惚的喃喃道:“回不去了……他們不可能讓我們活著回去的……”
對他們來說,神經傳導艙裡的女人,最大的作用就是受孕,一旦失去孕育價值之後,她們的命運就會像上次的蘇可一樣一樣,被挖掉器官,榨乾她們身上的最後一絲價值。
“我教你學催眠吧,雖然不一定能回去,但至少,能讓你的身體不被利用,淪為他們生育的機器。”蘇可說道。
見胡一諾面露疑惑,蘇可大概給她講了一下自己之前的經歷。
“真的可以嗎?”胡一諾聽完眼裡重新燃起希望,她低頭看向自己隆起的腹部:“你……你真的願意教我?”
蘇可看著她的眼睛十分認真的說道:“我希望每一個受到迫害的人都可以得到拯救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