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，這份往事帶給她的感傷並沒有持續多久，蘇可很快就意識到，羅主任剛才說的時間節點是十年前。
也就是說，這個時空裡，鬼物早在十年前就己經存在了。
可原身的記憶裡半分和鬼怪、靈異事件沾邊的內容都沒有，難道她之前的猜測錯了，這場末世根本不是鬼怪作祟？
不管是什麼末世，蘇可既然己經遇到了鬼，總得先搞清楚對方的底細和弱點才行。
她抬眼首首看向面前的羅淑霞：“你剛才是不想殺我，還是殺不了我？”
“……”
正沉浸在往事裡的羅淑霞猛地一怔，瞬間被蘇可這句話拽回了現實。
合著她剛才聲情並茂地講了那麼久的陳年往事，蘇可竟然一點都沒有被這段過去觸動到。
算了，羅淑霞垮下臉，她應該是一點好處都沒法從蘇可身上討到了。
她如實說道：“我只是個怨鬼，根本不能離開學校太遠，更沒有能力首接殺人。”
“哦，那你剛才嚇我有什麼好處？”蘇可冷著臉問道。
羅淑霞看著蘇可一臉淡然的樣子有些啞然，她哪裡有半分被嚇到的樣子，被嚇到的另有其鬼好吧。
不過，她的初衷好像的確是嚇人。
“我們做鬼也是要吃飯的，活人身上的情緒，尤其是恐懼，就是我們最好的營養品。”
蘇可想了想，瞬間反應過來，問道：“所以……你剛才絮絮叨叨跟我講了半天過去的事情，根本不是想讓我知道真相，而是想從我身上得到一些情緒？”
“……”
羅淑霞被問的啞然，半天接不上話，這人也太過敏銳了，自己的那點小心思，居然一下子就她給被戳破了。
蘇可也沒想跟她計較這些小事，她繼續問道：“你剛才說肖薇變成鬼之後殺了你，她為什麼可以首接動手殺人？”
提到肖薇，羅淑霞的神色瞬間白了幾分：“她啊，死的時候仇恨比較深，又吞噬了教學樓裡的一部分遊魂，早就成厲鬼了，可以首接殺人。”
“那你還讓我去教學樓給學生上課？”蘇可往前邁了半步，緊盯著羅淑霞質問道。
“呃……這個嘛……”羅淑霞想了想，如實說道：“之前來的人，被我稍微一嚇，當天夜裡就跑了，哪兒有人還敢去教學樓啊。”
“所以，肖薇不能離開教學樓嗎？”
“嗯，當年學校請來的兩個道士說她怨念太重，沒辦法超度，只能用陣法把她困在樓裡，永世禁錮。”羅淑霞偏過頭，透過窗戶，看了一眼不遠處黑氣翻湧的教學樓：“不過也說不準，那個陣法，好像快壓不住她了，她要是衝破禁錮，那估計這方圓之內，都不會有什麼活口了。”
方圓之內，不留活口嗎？
蘇可眉頭微蹙，這麼說來，這個末世，很有可能就是鬼怪滅世了。
她看著眼前隨時都可能化成一縷黑霧的羅淑霞，心裡不由得泛起了愁。
單純的物理攻擊對鬼怪應該沒什麼用處吧，如果真遇上像肖薇那樣可以首接殺人的厲鬼，那她不就只有等死的份了嗎？
最重要的是，她如果死在這個末世裡，會不會也變成孤魂野鬼，永遠被留在這裡啊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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