邱玉琴也附和,「成為一個像你嫂子那樣的大學生,畢業了一堆好工作等著你挑,到時候全家都要指望你了!」
時夏笑著點頭,「沒錯,到時候小瑾就是家裡面的頂樑柱了!」
閻瑾聽著,胸膛不自覺地挺起了一些,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好好學習,考上大學。
時夏的手續辦得很順利。
她如今是方教授重點研究組的學生,屬於醫學院裡頂尖的人才,輔導員對時夏的印象也不錯,知道她情況特殊,也沒有半句為難,一上午時夏便將保留學籍的手續辦妥了。
輔導員將蓋好紅章的材料遞給時夏,語氣中帶著幾分惋惜,「休學手續辦好了,暫定兩年,要是兩年之內回不來,很有可能會被視為自動退學。」
時夏是個很出色的小同志,輔導員作為老師,是不願意讓這樣的同志被退學的。
現在的局勢下,一旦被下放,十有八九下半輩子都要留在鄉下,再難回城了。
兩年的時間看似寬裕,實則回來的希望格外渺茫。
時夏的學籍極有可能自動作廢,再也上不了大學了,這大學名額就這麼作廢了。
想到這兒,輔導員的心裡未免覺得可惜,但這是學生自己的選擇,她無權干涉。
「快去忙你的吧。」輔導員突然抬頭,「對了,於冬梅和楊雪今天早上見你沒來上課,擔心得不行,下課還專門跑來問我你的情況,有時間的話和她們說一聲,都惦記著你呢。」
時夏的心頭湧上一股暖意,「我知道了,謝謝您。」
下放的事兒來得急,時夏還沒來得及和於冬梅她們說,竟讓她們這麼擔心她。
現在還沒到下課的時間,時夏便讓婆婆和小瑾在樓下等她,她先去了研究組的實驗室一趟。
她想在離校之前和方教授和剛熟悉起來的師兄師姐道個別,再把那本孤本還給霍彥。
方教授在聽到時夏全家被下放,已經申請完休學的事情後,滿臉的痛心。
他看著時夏,本想著將對方當作他的下一任接班人培養呢,沒想到卻休學了。
「你真的想好了?鄉下條件艱苦。」他頓了頓,壓低了聲音,「下放之後,你很有可能再也回不來了,一輩子都留在那兒了。」
據方教授瞭解,眼下軍人被下放,基本上全都在鄉下紮根落戶了,幾乎沒有回城的先例。
好好的一個人才就此埋沒在鄉野,他實在覺得可惜。
時夏知道,方教授是盼著她能在醫學領域有一番作為的,並不知道未來的時局走向,是真心為了她好。
時夏感激地笑笑,一雙澄澈的杏眼裡滿是堅定,「方教授,您之前在義診時教導過我們,學醫為民。主席也曾說過,廣闊天地,大有作為。我們再學校。在研究組能學到許多知識;在鄉下,也能學到書本上學不到的東西。我相信,無論在哪兒,只要踏實肯幹,就一定能學到東西。」
「再說,現在基層很缺人才,我也很願意盡我的力量,為鄉村的醫療建設做一些微薄的貢獻。」
聽著這番話,方教授愣住了。
半晌,他爽朗地笑了幾聲,眼底的惋惜盡數變成了對時夏的讚許,「好!好同志!有志氣!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