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擦著眼淚,傷心地道,「我們的工作丟了,念念捱了處分,下鄉去了,小野也因為你被大學退回來了,要被送去鄉下改造……」
林菡豔想到這兒,越說越傷心。
家裡接二連三的出事,罪魁禍首都是眼前的時夏,看向時夏的目光也越來越恨,「現在,你連老大都不放過!你就是災星!」
她猛地向時夏撲去,嘴唇死死地抿著,似是攢了全身的力氣,想要和時夏動手,「我和你拼了!你還我兒子!還我念念!」
閻國安反應極快地擋了回去,將林菡豔輕而易舉地就推到一邊兒去了。
林菡豔踉蹌了兩下,被顧振山扶住才沒有摔倒。
「事到如今還想欺負人?你們兩口子和顧念顧野的事兒我們都聽說了,是你們做錯事在先,和我兒媳婦兒有什麼關係?」
他的聲音很有威嚴,氣勢也格外壓人,再加上他比顧振山要高了半個頭的身高,不由得讓人下意識地瑟縮。
「這裡是醫院,大吵大鬧的像什麼話?!」
一時間,顧振山和林菡豔似是被閻國安的氣勢震到了,兩人半晌都沒說話。
時夏坐在閻厲和公公閻國安身後,極有安全感。
看到顧振山和林菡豔對上公公後鵪鶉一般的模樣,冷哼了一聲。
林菡豔和顧振山慣會看人下菜,面對她自己時,他們什麼狠話。侮辱的話都說得出口。
面對公公和閻厲,他們便沒那麼囂張了。
如果他們的態度一視同仁,時夏還會尊重他們兩分。
可他們沒有。
雙方就這麼對峙著,過了好一會兒,顧振山似是不甘心,心裡憋著一股氣,瞪了時夏一眼,才又開口,「國安同志,我愛人說得不無道理,這孩子就是個災星,你瞧,她一齣現不止我們家遭殃,你們家不也跟著遭殃嗎?我都聽說了,你們一家要被下放了,肯定是因為她……」
顧振山還妄圖拉近與閻國安的關係,試圖將閻國安拉到他的戰線裡來。
「你閉嘴!」閻厲的聲音冷冽又凌厲,他靠在輪椅的椅背上,微微抬著頭,冷意的目光落在顧振山身上,因為憤怒,手指抓握著輪椅扶手,著力的瞬間,手背上的青筋凸起,顯得格外銳利。
顧振山被他嚇得一哆嗦,隨即又覺得自己被一個小輩嚇到太沒面子,清了清嗓子,裝作什麼都沒發生似的梗著脖子繼續道,「我憑啥閉嘴?時夏毀了我們一家的前程,現在大兒子又被她克進醫院了!我只是好心提醒你們!」
時夏眼睜睜地看著母親林菡豔點頭,附和道,「要是早知道她這麼能克人,生下來我就該把她掐死,免得禍害人!」
時夏的心裡一顫。
哪怕她對顧振山和林菡豔只剩下了恨,但在此刻,她的心臟還是不可控制地一抽。
都說虎毒不食子,她的親生母親卻想著將她掐死。
她還是太善良了,總會高估他們的素質人品。
時夏冷笑一聲,「既然你們這麼說,我自然要當得起災星這個名號。」
「夏夏……」閻國安和閻厲出聲阻止。
儘管他們知道時夏沒當真,但災星兩個字從她嘴裡說出來,他們心裡不舒服,很心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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