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周繼禮的話,時夏幾乎是出於本能的怒氣上湧。
上一世和周繼禮在一起時,周繼禮總是這樣。
周家一家給她造成的痛苦和委屈,周繼禮總是說他沒辦法,結局永遠都只有一個,那就是讓她多體諒體諒。
「體諒」這兩個字,時夏在周家時聽了太多太多遍。
周繼禮這個人就是這樣,一直沒有改變過。
上一世,他清楚地知道她在婆婆和姑姐那兒受了一次又一次的委屈,但他連在中間調節一次。勸一次都不肯,每當時夏求助的目光掃向他時,他永遠是別開視線,當作沒看到。
只有每當時夏想反抗的時候,周繼禮才會站出來勸她,讓她多體諒。
就像今天這樣,周繼禮口口聲聲說著放不下她,但切切實實做的都是傷害她的事情。
他明知道他打她的那一下會給她造成極大的傷害,他還是毫不猶豫地下手,過後只輕飄飄地道聲「多體諒」。
說到底,他就是個自私到極致的人。
周繼禮在聽到時夏說「她不是他媳婦兒」這句話後,原本還在臉上的笑容陡然消失不見,他打量著時夏的目光變得冷冽。
是,這一世的時夏已經嫁過人了。
已經被別的男人碰過了。
她已經髒了。
尤其……
尤其對方還是個完整的男人。
一想到屬於他的女人與其他男人做盡他不能做的親密事,他連殺人的心都有了。
「你到現在還想著閻厲?」周繼禮的聲音陡然拔高,帶著怒意與執拗,質問著時夏。
時夏能感覺到他溫熱的氣息噴在她的臉上,還帶著些溼意,可見對方情緒有多激動。
時夏本能地覺得噁心,中午吃過的飯菜在胃裡不停地攪動著,隨時要吐出來。
見時夏沒回答,周繼禮便以為時夏默認了他的質問,怒氣更盛,「他都被下放了,這輩子就算回來也是個廢物了,你還想著他做什麼?」
「難道你還真要和他下鄉去過苦日子?他到底有什麼好?」
時夏本想說閻厲哪裡都比他好,尤其閻厲是個真正的男人。
可下一秒,周繼禮的手便掐住了她的脖頸。
塵封的記憶往上翻湧,周圍逼仄的環境,離她極近的周繼禮都讓她回想起上一世被周繼禮軟禁。只要她妄圖逃走,就會被他家暴的那段日子。
光是想起來,就幾乎讓她喘不上氣,身子止不住地發抖。
現在不是激怒周繼禮的時候,因為後腦受到的撞擊,時夏還時不時地發暈,身體還很虛弱。
再加上她對周身的環境還不熟悉,如果現在激怒周繼禮,那得不到任何的好處不說,說不定還會受傷。
。險冒能不對絕,子孩著懷還在現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