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夏每天上完課要麼在圖書館研究藥方和治療方法,要麼回家屬院靜養,靜靜地等婆婆告訴她探視的時間。
整整三天,時夏沒再去探望閻厲。
每當她聯絡公婆時,得到的答案都是:目前沒排到探視的機會,閻厲和往常一樣,不用擔心,有情況會聯絡她。
沒得到一次相同的答案,時夏的心裡就多一分心慌。
她越心慌就越容易瞎想。
是不是閻厲在重症監護室出了什麼意外?
會不會人已經……
公婆怕她傷心,所以一直沒告訴她。
不然怎麼會遲遲不讓她去探視?
就算醫院規定的探視時間有限,也不會連續幾天都沒有探視的機會。
公婆向來想著她,知道她心裡惦記著閻厲,斷然不會全將探視的時間佔了去。
時夏越想越覺得她的猜測靠譜。
一想到這兒,懼怕。慌亂的情緒交織在一起,壓得時夏喘不過氣來。
她再也坐不住,抓起身邊閻厲送她的軍綠色斜挎包,抬腳就往外走。
不管閻厲的情況如何,她都必須親自確認。
時夏的手緊緊地攥著包帶,想從這裡尋求幾分安全感。
她的步子很快,快到捲起了路上的一層黃土。
走出不遠,迎面便撞上了挺著大肚子的潘悅。
潘悅是高德海的媳婦兒,現在孕晚期,沒兩個月就快生了,時夏經常能看到她挺著大肚子在軍區家屬院裡來回散步。
多數的時候都是高德海陪著她,今天許是高德海有事兒,只有潘悅自己,她步履緩慢,在看到時夏時,她像往常一樣親切地朝著時夏揮了揮手。
縱使時夏很急,但還是稍稍慢下了腳步,和潘悅打了聲招呼,「嫂子,出來散步呀?」
潘悅笑著點頭,「我送我家老高出門。」
她看向時夏的目光中有複雜,但更多的是喜悅,她挺著大肚子上前兩步,一下子握住時夏的手,速度快得時夏膽戰心驚。
「小心。」時夏連忙扶住她。
潘悅半點兒沒在意,拍著她的手道,「夏夏,真好,虛驚一場,閻厲醒過來了,沒出什麼事兒,我真為你開心,咱們都是軍嫂,我太理解你的心情了……」
時夏腦海中「轟」的一聲。
整個人驟然僵在原地,像是突然被雷劈中了一般,渾身的血液都在這一刻凝滯。
潘悅後來說了什麼她已經聽不清了,腦海中一直重複著潘悅剛才的那句話:閻厲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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