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見時夏想得沒錯,相比擔心自己的孩子,他們更擔心自己的臉面和自己的得失。
時夏聲音冷得刺骨,看向顧振山和林菡豔,「夠了!你們是眼睛瞎了嗎?看不到他很疼嗎?」
「他剛才說得很清楚,一切聽我的,現在,請你們立刻出去!」時夏道。
一旁的閻國安見狀,當即上前一步伸手拽住顧振山的後脖領,動作乾淨利落,直接將人往後拽。
顧振山為了防止自己摔倒,只能不停地往後退著。
林菡豔原本還在顧振山懷裡抽噎著,被閻國安這麼一拽,她也不由得跟著往後退去,一時間,這對夫妻倆很是狼狽。
顧振山不服,這會兒反應了過來,上下撲騰著,像是即將要下熱鍋的鯉魚。
「放開我!你有什麼權利趕我?我要報公安!我要找保衛科!」顧振山吼著,再配合林菡豔越來越大的抽噎聲,一時間病房裡亂作一團。
恰逢主治醫生帶著護士們和實習生們來查房,見病房內吵吵嚷嚷,當即沉下了臉色,厲聲呵斥,「幹什麼呢?病房是病人休息的地方,在這兒胡鬧眼中影響病人休息!趕緊把他們帶走,往後不準再放這兩個人進來!」
幾名護士和實習生同志立刻上前,幫著閻國安將兩人趕了出去。
顧振山知道自己拗不過那麼多人,被架著往外走的時候,再顧不上臉面,朝著病房內吼道,「顧凜!我們特地趕過來看你,手裡的錢都花在車費上了,你這個月的工資還沒上交!」
看著顧振山的嘴臉,時夏這才明白顧振山和林菡豔的用意。
他們一開始就想借著顧凜的事坑她些錢,後來又想匿下護工錢。
這會兒又不顧顧凜剛收完術,就在病房裡大吵大鬧地讓顧凜拿錢。
時夏的眼底滿是寒涼,每次當她以為她已經對顧振山和林菡豔兩人失望至極時,他們總能幹出更讓她出乎意料的事兒。
「你們四肢健全。有手有腳,卻在傢什麼都不幹,只靠著顧凜養,顧凜剛從手術檯上下來,你們從頭到尾只顧著獨吞護工錢。向顧凜要生活費,你們有關心過他的傷勢嗎?問過他疼不疼。傷在哪兒,什麼時候會恢復。恢復期需要注意什麼嗎?」
顧振山和林菡豔一梗,兩人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心虛。
時夏說的這些,他們確實不知道,剛才也沒打聽。
「嘴上口口聲聲說要照顧顧凜,其實就是來要錢。撈好處的!他現在虛弱成那樣,你們還大吼大叫向他要錢,你們有心嗎?你們配當爹媽嗎?」
時夏說著說著,情緒也翻湧起來。
她像是在幫顧凜控訴,又彷彿是在幫自己控訴。
「你們走吧,別再來這裡打擾他,要麼去找工作,要麼去找別人要錢,別忘了,你們可不止顧凜一個孩子,養你們也不該只由他一人承擔。」
走廊上圍了不少病人家屬,打量的目光在顧振山和林菡豔身上還不停地梭巡,議論道,
「真是開了眼了,這兩口子穿得人模狗樣的,竟然能幹出這種缺德事兒來!」
「該不會還是空手來的吧?孩子重傷躺床上了,別說營養品和水果,連日用品都沒帶,一看就不是真心來陪護的。」
「天底下竟然還有這樣的父母,眼裡只剩錢了!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