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野向來見不得她受欺負,雖然她之前說了那麼多想與他劃清界限的話,但在此時此刻,她還是希望顧野能像之前那般擋在她身前保護她的。
可她看了半晌,顧野都沒有任何的動作。
像是終於察覺到了她的視線,顧野輕飄飄地看了她一眼,那眼神中有顧念熟悉的衝動,是想保護她的衝動。
類似這樣的眼神她在顧野的臉上出現過無數次,像是本能一般。
畢竟十幾年的相伴,這種習慣一時半會兒是改不了。
顧念心底湧過一絲的得意。
就算她都傷顧野到這種地步了,顧野心裡還是放不下她。
但下一秒,男人的眼神變了。
他的嘴角輕輕勾起了一個自嘲的弧度,眼中只剩下的一片冰冷,他舉起手,聲音冰冷,「我也作證,顧念無法勝任赤腳醫生的職位,我是顧念的哥哥,我可以證明,剛才時夏同志說的都是事實。」
這下不止顧念愣住,就連一旁被提到了名字的時夏也很意外。
顧野有多護犢子時夏是知道的。
現在卻幫著她說話?
時夏這才分給了顧野一個眼神。
看著是落魄了點兒,但精神應該挺正常的。
吃錯藥了?
還是說這對向來關係極好的兄妹倆鬧了什麼矛盾,拿她當工具呢?
時夏越想越覺得靠譜,顧念剛才被那麼多人指責,顧野卻沒站出來說一句話,實在不像他的作風。
時夏不管這兄妹倆又起的什麼麼蛾子,對於顧野替她說的話,她絲毫不感激,甚至還有點兒噁心。
光是意識到自己和顧野「站在同一戰線上」的這一個想法,就足以讓她膈應。
時夏不由自主地抖了下,引來閻厲和婆婆的關注。
「夏夏冷了?」
婆婆的話音剛落,閻厲就要將他自己的外套脫下來,被時夏及時地制止了。
「我沒事兒,不是冷,就是莫名其妙的人噁心到了,別擔心。」
時夏朝著閻厲笑出了兩個小梨渦,甜得要命。
她的笑容那樣甜,顧凜卻嚐出了些苦澀的味道。
「被莫名其妙的人噁心到了。」
時夏的這句話在他的腦海中一遍一遍地迴盪,每個字。每個音節都像是一把尖銳的刺,狠狠地刺向他的心臟,讓他無法呼吸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