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振山本以為,時夏會痛哭流涕,就算對他們的態度不會很親熱,但肯定也會很感動。
畢竟他們是她一直想找到的親生父母。
他早聽顧凜說過,時夏當初為了尋親,千里迢迢地跑去了蘇市,足以見得她是盼著與他們相認的。
但現在他主動遞給她臺階,她怎麼能這般無動於衷?
「時夏,你不要鬧小脾氣了,之前你受的委屈都是有原因的,要不是顧念……」
顧振山的話還沒說完,門被「啪嗒」一聲推開,時夏站在門邊,眉眼清冷淡然。
顧振山第一次仔細地。沒用高高在上的審視目光打量起時夏。
時夏長得很像菡豔年輕的時候,只不過五官要比菡豔年輕時精緻不少,這孩子的五官挑著他和菡豔的優點長,每一處都恰到好處,是三個孩子裡頭長得最出色的。
不愧是他和菡豔的孩子。
下一秒,他的後脖領被人拽起,勒得他幾乎窒息,整個人往後倒去。
閻厲像是在拖拽豬肉瓣子一樣,絲毫沒在意顧振山的脖子有多勒。一雙穿得好好的鞋子已經掉了一隻,襪子和鞋底在地面上摩擦著,掀起了一小片塵土。
閻厲將人拖到柵欄門外,像是扔垃圾一般將人扔了出去,隨即利落地關上了院子的柵欄門。
顧振山一屁股坐在地上,隨即在地上滾了一圈兒才停下。
他渾身都沾上了土,格外狼狽,此時他顧不上身上的灰,連忙捂著自己的尾巴骨,疼得「斯哈斯哈」。
林菡豔踉蹌著起身,將顧振山扶了起來。
「我們是來求和的,你們還動手,講不講道理?」
「有你們這麼求和的?我已經警告過你們了,讓你們滾,非但不聽還私闖民宅,把你們趕出去都是輕的!」閻厲冷聲道。
若不是傷人犯法,閻厲恨不得一斧頭劈下去,省得看見他們讓人糟心的嘴臉。
尾巴骨太疼,顧振山說出的話幾乎全是氣音,他蜷在地上,遙遙看向時夏,「以前是我和你媽識人不清,知道你受了委屈,心裡有氣,這下你消氣了吧?」
林菡豔連連點頭,「是啊,我和你爸已經知道錯了,以後,以後我們只有你一個女兒,和顧念斷絕關係!」
此刻,林菡豔看向時夏的目光中盡是溫情,越想越難受,聲音帶著濃重的哭腔,
「夏夏,當年媽不小心把你弄丟了,我每天都睡不著,一閉眼就是小小的。還不會說話的孩子被人抱走時的樣子,你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啊……」
林菡豔說著說著,便想到了當年的崩潰,大哭起來。
她淚流滿面,聲音悲愴。
時夏的心卻沒有因此感動一絲一毫。
她重要嗎?
也許吧。
當年她被人販子拐走,林菡豔也許的確很傷心,精神崩潰到不能自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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