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夏知道閻厲擔心,畢竟人心難測,多個人在身邊也多份保障。
再加上現在在鄉下,不比在城裡,沒有巡防人員,四下都是莊稼,要是去往鎮上的路上真的遇到了居心不良的人,恐怕就算叫破喉嚨,也未必有人聽得見。
今天她確實過於魯莽了,只顧著追回包裹。
她怕包裹裡有方教授給她寄的東西或者信件,那可關乎著閻厲治療失憶的法子。
她知道閻厲心底一直想找回記憶,恢復他自己清白的同時,也讓家裡人免得在鄉下受苦。
時夏抬眼看向身旁眉目低斂,莫名顯得有些可憐巴巴的男人,軟聲神錯,「我知道錯了,我保證,就算往後再著急,也絕對不帶著小瑾亂跑,一定喊上你們。」
閻厲的神情這才緩和了些,但握著時夏的手卻一直沒鬆開,黏黏糊糊地牽著。
這會兒的功夫,閻國安和邱玉琴也走上前來,邱玉琴上下打量了一番時夏和閻瑾,見兩人啥事兒沒有,這才放下心來,滿臉後怕,「沒事兒就好,沒事兒就好,擔心死我了。」
「到底是咋回事兒?咋就突然到鎮上去了?」邱玉琴問。
小瑾嘴快,跟倒豆子似的,噼裡啪啦地把前因後果說得清清楚楚,「媽!有人給嫂子寄了包裹,郵遞員把取件單送到了村委,結果我們一去找,孫紅生非說沒有,都要把我氣死了!就是他把單子匿起來了!」
閻瑾攥著小拳頭,氣鼓鼓地道,「幸好嫂子反應快,當即就決定去鎮上!你們才怎麼著?半路真遇上孫大威和顧念了!好在林大爺的驢車夠快,我們先一步取了包裹,嫂子還特意提醒了郵局的工作人員,沒多長時間,顧念還真拿著通知單冒領包裹了!」
「現在顧念已經被保衛科帶到派出所問話了!」閻瑾雙眼冒光,看上去暢快極了。
邱玉琴恍然大悟,「怪不得我們在村口看見了幾個公安同志,原來是衝著顧念來的!」
閻國安冷哼一聲,「自作孽不可活!」
時夏沒想到派出所的公安同志的動作竟然這麼快,無論如何,顧念都跑不了了。
如果顧念能把孫大威。孫紅生一併供出來,那孫家這顆毒瘤定會被連根拔起;
如果顧念咬緊牙關不鬆口,今天這偷竊的罪名也夠她喝一壺的。
「快回家吧,外頭冷,咱們回家說。」閻國安道。
林守業招呼著其他人上車,一家人坐著驢車回了家。
到了家門口,閻國安轉頭拉住要離開的林守業,壓低聲音道,「林大哥,你回家一趟,把家裡頭都喊過來,今晚來我家吃飯。」
林守業連忙擺手想要推辭,就聽閻國安繼續道,「別推脫,我和閻厲今兒個進山,打著好東西了,人多熱鬧。」
不止林守業,這話讓時夏和閻瑾也都來了興致。
閻厲牽著時夏的手壓根兒沒放開過,下車時是把時夏半抱下來的。
「你們獵到啥了?」時夏等不及了,趁機附在閻厲耳邊問。
閻厲耳朵動了動,看得時夏心癢,趁著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公公身上時,伸手摸了摸他的耳朵。
隨著時夏的動作,閻厲身子一僵,喉嚨滾了滾,不自覺地舔了下嘴唇,看向時夏的目光中沾了些熱意。
「一會兒你就知道了。」閻厲道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