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裡,一家人誰都沒有說話。
時夏率先開口,拍了拍身邊的位置,「閻厲,過來,我看看你的傷。」
剛才在屋裡時,見到陳景奎要對公公動手,閻厲一下子便急了,再也顧不上其他,衝出門去。
時夏瞭解閻厲,他不可能讓家裡人替他受罪。
她沒攔著他,任由閻厲出了門,也緊跟了上去。
哪怕時夏離得遠,也能感受到陳景奎那一下子結結實實地砸在了閻厲胸前,肯定傷得不輕。
閻厲沒吭聲,但很聽話地坐在時夏旁邊,任由時夏擺弄。
時夏將閻厲的衣領拉開,只見胸口處已經腫得老高,此時已經又紅又紫。
她拿來藥,給閻厲塗了一層,動作小心翼翼的,生怕弄疼了他。
「不疼。」閻厲嗓音低啞,說出了進屋之後的第一句話。
他沉默了半晌,「媳婦兒,給我治療的劑量,再往上加幾成行不行?」
時夏的動作一頓,心裡又酸又澀。
她知道,閻厲這是著急了,想要儘快恢復記憶。
可加大劑量不是那麼簡單的,她的治療方法雖然已經受到了方教授的認可,但臨床實驗還沒做過,劑量加大的同時,也可能會伴隨頭疼。頭暈等後遺症。
閻厲抬眼盯著時夏,眼神溼漉漉。黑漆漆的,看得人心疼。
時夏道,「如果用藥劑量加大,可能會有後遺症。」
「沒事。」閻厲答應得很快,「無論怎麼樣,都不會比現在更難受了。」
陳顯忠是他的戰友,是一起在雲層裡穿越過生死的人。
如今陳顯忠因為他落下了殘疾,他卻連當時發生了什麼都不知道。
不僅如此,家裡人也跟著提心吊膽。
這如同鈍刀子割肉的折磨,比要經受的後遺症讓他難受一萬倍。
時夏看著他決絕的眼神,嘆了口氣,「行,那咱們逐漸加大劑量,能讓你的身體有個緩衝的時間,反應不會過大。」
時夏的話音剛落,手便被閻厲攥住,對方一個用力,將時夏拽進了懷裡。
男人將時夏抱得極緊,他身上的藥油味兒還沒散去,縈繞在兩人之間。
時夏拍著他的肩膀,「我在。」
她說,「會好的,閻厲,一切都會好的。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