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夏嘆了口氣。
還真是應了那句老話,惡人自有惡人磨。
顧念當初費盡心機要嫁的人,遇到事情時竟是這副模樣。
邱玉琴縱使不喜顧念,但此時也看不慣孫大威的所作所為,「病人正大出血呢,你沒看見?」
「快帶你媳婦兒上車,送她去醫院。」
孫大威這才注意到顧念身下的血,先是一驚,隨即乾嘔了下,下意識地往後退了退,眼中閃過慌亂,「她不會死在路上吧?」
周圍的好些人都看不下去了,「廢什麼話?趕緊上車啊!再耽誤一會兒人真要不行了!」
有兩個年輕人將顧念抬上吉普車的後座,孫大威睜大了眼睛,「坐小轎車去鎮上?」
他此時也不嫌棄顧念了,彷彿生怕小汽車的主人反悔似的,「噌」地一下上了車,坐在了副駕駛的位置上,全然不顧自己躺在車子後座的顧念。
「你咋不上後面坐著?還能照顧照顧你媳婦兒?」
孫大威東看看,細看看,心不在焉地回,「她一個人把座都佔滿了,我坐前面就行。」
他一轉頭,就見一個穿著軍裝的陌生軍人坐在駕駛座,立馬坐正了身體。
閻厲上前,彎著腰小聲囑咐聯絡員,「一切以安全為主,把人送到醫院救回來。」
聯絡員敬了個軍禮,「是!」
車子駛離,時夏望著在視線中逐漸變小的吉普車,心情複雜。
但能做的她都已經做了,再怎麼樣流言蜚語也落不到她們一家頭上,這就夠了。
時夏餘光一瞥,這才注意到坐在地上。滿嘴是血的顧野。
顧凜察覺到時夏的目光,冷著臉道,「不用管他,他沒事兒,就是牙被我打掉了兩顆。」
時夏瞪圓了杏眼,「你打的!」
時夏打量著顧凜,對方在她心中的形象一直都文質彬彬的,她實在想像不到顧凜打起人來是什麼樣子。
她看著顧野嘴角的血跡,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:顧凜雖然看著不如閻厲強壯,但手勁兒應該也不小,能把人打成這樣。
「咋還動手了?」時夏不解地問。
「早就想教訓教訓他了。」顧凜道,「做了那些缺德事,打這幾下都便宜他了。」
時夏看著顧野,他沒什麼生機地躺在那兒,一直沒動彈,不禁有些擔心,「不能出事兒吧?」
原本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顧野眼睫顫了顫,下一秒,就聽時夏繼續道,「今天咋回事兒?一個兩個的都在我家門口出事兒,我婆婆還是赤腳大夫,到時候傳出去多不好。」
若躺的是別人,時夏還會擔心擔心。
可躺著的是顧野,她只會擔心他們一家的名聲。
顧野顫著的眼睫沒再動,顧野的嘴角卻翹起一個自嘲的弧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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