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在無聲的告別。
*
一家人進了屋,圍坐在一塊兒聽閻厲講在京市發生的事,做下一步的打算。
「咱們什麼時候回去?」時夏問。
「明天就走,先一起坐車到縣城,我和媽跟你一起坐火車,其餘人接著坐汽車回京市。」閻厲回答,「票已經買好了。」
閻厲將票從兜裡掏出來,時夏接過一看,還真是明天的票,一共三張,都是軟臥。
時夏驚訝至極,沒想到時間這麼趕,更沒想到還要分成兩撥走。
她看著男人的側臉,心下了然。
閻厲應是怕路途遙遠,她肚子一天比一天大,在吉普車上休息不好。
如果睡的是軟臥,在路途中還能舒適一些。
閻厲還是那麼周到,就連她自己都沒想著要坐軟臥回去,這男人倒是全都提前安排好了。
閻瑾在一旁不樂意了,上前環住時夏的胳膊,仰著脖子問閻厲,「咋還分開走?我要和我嫂子一起走!」
「就買著了三張軟臥票。」閻厲答。
這年頭硬座都很難買了,更何況是軟臥。
邱玉琴是大夫,閻厲身手好,還方便貼身照顧時夏,這兩人是最好的人選。
閻瑾沒再問,對時夏道,「嫂子,那你別太想我,看咱倆誰先到,要是我先到,我就去火車站接你。」
時夏點點頭,「好,那我等你來接我。」
她環視一圈,看著如今溫馨又舒適的小屋,不禁想起了第一次見到這間房子時的模樣。
當初這屋子處處破敗不堪,透著股頹然之勢。
經過他們一家人的努力,現在的居住環境得到了明顯的改善,每一處都承載著他們的記憶與歡笑。
她還記得,在炕搭好的第一天,一家人躺在炕上聽公公講他年輕時的故事……
那時的她從沒想過她竟然會對這樣的一個屋子感到不捨。
閻厲看著時夏動容的模樣,上前摟住她的肩膀,「捨不得?」
時夏笑了下,「有一點,但沒關係,這些回憶都是咱們一家人創造出來的,以後咱們會有更多的回憶。」
閻厲將人摟得更緊了些。
閻國安。邱玉琴和閻厲做了不少的菜,加上顧凜,還有兩個開車的聯絡員,這麼大年紀的小夥子正是能吃的時候,想著將凍在外頭的肉消耗掉,剩下實在吃不了的打算都留給林守業一家。
吃過飯,一家人開始收拾東西,將當初一件一件從兜裡掏出來,擺在茅草屋的物件又塞回包裹裡去。
沒多久,東西便收拾好了,生活過的痕跡消失不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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