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邊的時夏嘆了口氣,心下了然。
聯絡員都將孫大威和顧念送到醫院門口了,孫大威卻不肯進去,定是怕顧念的病花太多錢,想把人抱去黑診所治病。
時夏見聯絡員一臉凝重,對他道,「咱們能做的都已經做了,剩下在哪裡治病。去不去醫院是他們的家務事,咱們管不了,也不是咱們能管的。」
聯絡員點點頭,「我明白了。」
「吃飯之前給小陳留的飯呢?」時夏問閻厲。
「在鍋裡溫著呢,我這就去拿。」
沒一會兒,閻厲就將冒著熱氣的飯菜端上來。
小陳狼吞虎嚥地吃完飯,又將路上的細節和大夥說了。
聯絡員小陳不是本地人,不知道路怎麼走,只能讓孫大威指路,孫大威卻不顧車子後座的顧念,繞了一個大圈,就是為了和最近十里八鄉的人顯擺他坐上小汽車了。
小陳從後視鏡看著那女同志越來越白的臉,氣不打一處來,冷著臉呵了孫大威,孫大威這才開始認真指路。
時夏計算著時間,又回想著之前顧念的身體狀態,無奈地搖了搖頭。
當晚,睡覺成了難題。
今天是茅草屋第一次迎來客人,除了家裡人,還多了顧凜和兩個開車的聯絡員。
家裡只有一個炕,自然睡不下,只能再去麻煩林家。
第二天是個陰天。
時夏醒得早,往外一瞧,連忙招呼著正在廚房做早飯的閻厲,「你看外面!」
只見不少村民圍在門口,外頭冷,也不知道在那兒站了多久。
時夏和閻厲穿上衣服,出了門。
「大夥有啥事兒?咋來這麼早?」時夏不解地問。
「那啥……」一個大姐懟了懟楊會計,「楊會計,我們嘴笨,你來說。」
楊會計這才道,「昨天知道閻厲洗清了罪名,大夥昨天晚上找上我,想和你們一家道個歉。」
由楊會計打開了話茬,其他的村民接著道,「閻厲,對不住,錯怪你了。」
「當初我上山撿柴火,不小心崴了腳,還是閻厲把我背下山的……」
「是啊,自從他們一家來外三道溝村,幫了大夥不少忙,邱大夫盡職盡責,時夏同志還幫著開藥,我爸的咳病一到冬天就犯,這個冬天都沒咳嗽幾聲……」
……
站出來道歉的越來越多,時夏轉過頭去看閻厲,男人冷厲的側臉看不出有什麼表情。
半晌後才道,「道歉收到了,大家都回吧。」
他的態度不冷不熱,沒說原諒,也沒說不原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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