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有線索,都指向東南!那三艘船和松江衛的兵船,很可能是去增援,或者運送補給給圍困公子的敵人!”
“趙西危險!”陳三急道。
“立刻傳信,讓趙西放棄跟蹤,記下方位航向即可,安全返航!”傅小花果斷下令,隨即對葉青蟬道,
“將這兵船異動的情報,用‘商會從松江往來客商處聽聞’的說法,設法傳遞給周參將派出的快船,提醒他們留意此方向!”
陳三領命而去。葉青蟬則道:“松江衛的調動,非同小可。能調動衛所兵船秘密出海的,能量極大。
會不會是徐明遠背後那位‘東家’,或者朝中楊通判那條線上的人?”
“都有可能。但眼下揪出根子不如救人要緊。”
傅小花揉著眉心,“周參將的快船,是我們現在唯一的希望。”
就在這時,窗欞被極輕地叩響,一枚蠟丸信筒塞入。葉青蟬取回,譯出後臉色驟變:
“信鴿攜公子密信,自東南來,中途墜於台州外海,為漁人所獲。鴿死,信筒完好,己加急遞送,約後日午前可至。信筒有血,鴿羽染硝煙。遞信人身份己確認,可靠。”
傅小花的手猛地一顫。後日午前正好是楊通判夫人那邊可能進一步動作的時候。
“信必須第一時間拿到!若到時我在應付楊府那邊,青蟬,這封信,由你先看。
若有萬分緊急之事,你可臨機決斷!”傅小花看著葉青蟬,這是莫大的信任。
葉青蟬重重點頭:“我明白。”
臘月二十,晨,傅小花在貨棧前堂處理瑣事,葉青蟬在書房等候。
辰時三刻,一匹快馬馳至,信筒送達。葉青蟬驗看無誤,展開那染著汙漬的薄皮密信。
越看,她臉色越是蒼白,手指緊緊攥住信紙邊緣。信中描述了絕境,提到了敵人新到的、帶有“噴火鐵管”的怪船,而最後那幾行幾乎力竭的字跡,指向了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推論——敵人如此大費周章,可能不僅僅是為了消滅他們。
其更深層目的,或許是以他們為誘餌,或以其被困海域為陷阱,圖謀更大!
而此圖謀,與近日異常的船隻調動、陸上隱秘的“鹽路”首接相關!
她猛地抬頭看向海圖,又低頭確認方位,一個可怕的猜想讓她汗毛倒豎。
來不及了!
“三叔!”她衝出書房,對聞聲而來的陳三急道,“立刻派人去尋傅姐姐,告訴她:
信己到,事急,速歸!備快馬,我要立刻見周參將!”
陳三見她神色,心知有驚天變故,轉身就跑。
葉青蟬將信紙貼身藏好,抓起佩劍和那半面魚符,衝出書房。
公子在信末暗示,敵人可能有一石二鳥甚至三鳥的毒計,時間或許比所有人想的都要緊迫!
她必須立刻說服周定邦,無論有什麼阻力,都必須立刻行動!
然而,就在葉青蟬的馬衝出貨棧後巷的同時,對面茶館二樓,一個看似悠閒的茶客,輕輕放下了手中的茶杯,對旁邊的人低語道:“去稟報,魚驚了,往水師衙門方向去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