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樣，就算是個新手，經過短期培訓，也能在某一環節上熟練操作。
同時，從現有的老匠人中，挑選幾個技術最好的，專門負責最難的關鍵部件加工和總裝除錯。這叫‘分工協作，各專一長’。”
李茂琢磨了一下，眼睛漸漸亮了起來：“劉東家這法子，倒是新鮮。以前咱們都是一個匠人從頭做到尾，費時費力，還不容易做好。
若是拆開來，各管一攤，確實能快不少。而且，就算某個匠人走了，也不影響全域性，換個人補上就是。”
“就是這個理。”劉平安點頭，“另外，我建議在所裡設立一個‘匠人學堂’，每天晚上抽一個時辰，由老匠人給學徒們講授基礎的識圖、測量、金屬加工知識。磨刀不誤砍柴工，基礎打好了，上手才快。”
李茂連連稱是。
第三個難題，是保密。
燧發槍的優勢，在於出其不意。
若圖紙和工藝洩露，被倭寇或佛郎機人學了去，那優勢就蕩然無存了。
軍械所的匠人雖然大多是知根知底的軍戶，但隨著產量提升，人員流動、物料採購、廢料處理等環節都會增多，洩密的風險也隨之增加。
“保密的事兒，我己有考慮。”
劉平安道，“我打算向周參將建議，將軍械所一分為二。一處設在明州城內，負責普通的刀槍弓箭製造，掩人耳目。
另一處，設在城外隱蔽處，專門負責燧發槍的生產。兩處人員分開，互不往來。
城外的工坊，選址要隱蔽，出入要嚴格盤查，匠人未經批准不得外出。關鍵部件的圖紙，由你親自保管，每次只下發一道工序的圖紙，完工後收回。
這樣，就算有人想洩密，也很難拿到完整的工藝。”
李茂聽得咋舌：“劉東家，您這這簡首是行軍打仗的章法啊！”
“軍工生產，本就與行軍打仗無異。”
劉平安淡淡道，“敵人不會因為我們有困難，就停止進攻。我們必須比他們想得更周全，跑得更快。”
李茂肅然起敬，鄭重抱拳：“劉東家放心，李某定當竭盡全力，不負所托！”
從軍械所出來，劉平安的心情並不輕鬆。
鋼材、匠人、保密，每一個問題都需要時間和精力去解決。
兵部的撥款雖然到位，但兩萬兩銀子聽起來不少，真要建新工坊、買好材料、培訓匠人，恐怕也只是杯水車薪。
他想到誠郡王。若能透過郡王的關係，從北方調撥一批優質精鋼，或者從工部爭取更多的撥款和支援，那量產的速度就能大大加快。
但這樣一來，自己與郡王的繫結也就更深了。得失之間，需要慎重權衡。
回到貨棧，劉平安讓傅小花備好紙筆，開始起草一份詳細的《燧發槍量產籌劃書》。
他將鋼材、匠人、保密、選址、預算等各個環節的困難和解決方案，都一一寫明，並附上了分工協作、分地組裝的具體建議。
這份籌劃書，將分別呈送周定邦參將和兵部，同時也準備抄送一份給柳文淵，請他酌情轉呈誠郡王。
他知道，量產燧發槍，不僅僅是一項技術革新，更是一場涉及材料、人力、管理、保密的系統工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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