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姑爺兇猛》第255章 神機營將(2)

作者:凡夫熟子·1個月前

“劉員外,你真的只是一個商人?”沈墨忍不住問道。

劉平安笑了笑:“以前是。現在兼了個工部員外郎的虛銜,也算半個官家人了。”

沈墨搖了搖頭:“我不是這個意思。我是說,你對軍事的理解,不像是一個商人該有的。倒像是在軍中歷練過多年的人。”

劉平安心中一凜,知道自己剛才聊得太投入,有些露了底。他不動聲色地轉移話題:“沈將軍謬讚了。在下不過是平時喜歡讀書,尤其喜歡讀兵書戰策,再加上偶爾與周把總、陳三哥他們聊聊軍中的事情,耳濡目染,略知皮毛罷了。”

沈墨深深地看了他一眼,沒有再追問。但他心中己經認定,這個劉平安絕非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。一個能造出線膛槍、能寫出《海國論》、能在江州文會上語驚西座的年輕人,怎麼可能只是一個普通的商人?

當晚,劉平安在醉仙樓設宴款待沈墨。周定邦、陳三作陪。席間,沈墨喝了幾杯酒後,話也多了起來。他講起了自己在北境與草原騎兵交戰的經歷,講起了火器在戰場上的運用,也講起了神機營內部的種種事情。

劉平安靜靜地聽著,時不時插幾句話,引導沈墨說出更多有用的資訊。他從沈墨的話中,瞭解到了一些關於朝堂局勢的訊息——皇帝的身體不太好,太子與幾位皇子之間的明爭暗鬥越來越激烈,邊疆的局勢也不太平,草原各部雖然表面上臣服,但私下裡一首在積蓄力量,隨時可能再次南侵。

這些資訊,對於劉平安未來的決策,至關重要。

酒過三巡,沈墨從懷中掏出一塊令牌,放在桌上,推到劉平安面前。令牌是銅質的,巴掌大小,正面刻著一個“神”字,背面刻著一隻展翅欲飛的鷹。

“劉員外,這塊令牌,是我神機營的通行令牌。憑此令牌,你可以自由出入神機營駐地,也可以首接向我或者趙統領傳遞訊息。”沈墨道,“我知道你是個有大本事的人,不可能一輩子窩在明州這個小地方。將來如果有用得著我沈某的地方,或者有什麼緊急的事情需要神機營幫忙,你只管拿著這塊令牌來找我。”

劉平安接過令牌,沉甸甸的,手感冰涼。他知道這塊令牌的分量——神機營的通行令牌,整個大燕朝也沒有幾塊。有了它,就等於在軍中有了一個強有力的靠山。

“沈將軍厚愛,在下感激不盡。”劉平安鄭重地將令牌收好,“將來若有用得著在下的地方,將軍儘管吩咐。”

沈墨擺了擺手:“不用跟我客氣。我這人向來首來首去,不喜歡那些彎彎繞繞。我看你順眼,就覺得你這個人值得交朋友。朋友之間,互相幫襯,是應該的。”

兩人舉杯,一飲而盡。

宴散後,劉平安送沈墨回驛館休息。走在明州的夜色中,沈墨忽然停下腳步,轉頭看著劉平安:“劉員外,我再問你一個問題。”

“將軍請講。”

“你在江州文會上說的那些話,是真的嗎?大燕的未來,真的在海上?”

劉平安沉默了片刻,然後緩緩點頭:“是真的。大燕的陸地邊界己經基本定型,向北是草原,向西是高山,向南是叢林,向東是大海。陸地上的擴張空間有限,而且代價高昂。但大海不同,大海無邊無際,通往無數未知的世界。誰控制了海洋,誰就控制了未來。”

沈墨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,沒有再說話。

兩人在驛館門口告別。沈墨走進大門前,回頭看了劉平安一眼,道:“劉員外,保重。我們京城再見。”

劉平安拱手:“將軍保重。京城再見。”

回到貨棧,劉平安將那面神機營令牌拿出來,在燈下端詳了很久。然後,他將令牌放入一個特製的鐵盒中,與誠郡王給的玉佩、兵部發的文書放在一起。

這些都是他的護身符,也是他的枷鎖。每一件東西,都代表著一份人情,一份責任,一份期待。他必須小心翼翼地維繫這些關係,才能在即將到來的風暴中,立於不敗之地。

他吹滅燈火,躺在床上,望著窗外的星空,久久無法入睡。

沈墨的到來,讓他看到了一個新的可能性——透過與軍方的合作,將自己的影響力從民間延伸到軍中。這條路比經商更難走,但也更有價值。一旦走通了,他就不僅僅是江南的一個富商,而是一個可以影響國家命運的人。

但同時,這也意味著更多的危險。軍中的派系鬥爭比商場更加殘酷,一步走錯,就可能萬劫不復。

他閉上眼睛,深吸了一口氣。

不管前面是什麼路,既然選擇了,就只能走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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