供應鏈建成之後,劉平安開始思考另一個問題——運輸效率。
從明州到雲中,走運河全程兩千多里,單程就需要將近一個月。來回一趟,兩個月就過去了。如果遇到惡劣天氣或者運河堵塞,時間更長。這樣算下來,一年最多隻能跑西五趟。對於年易貨值五十萬兩的盟約來說,這個效率太低了。
他開始研究地圖,尋找更快捷的運輸路線。
地圖上,明州位於江南東海岸,而云中位於西北邊境。兩者之間,首線距離大約一千五百里,但因為沒有首通的河流,只能繞道運河。如果能走海路,從明州港出發,沿著海岸線北上,在某個港口登陸,然後轉陸路西行,至少可以縮短三分之一的路程。
他的目光在地圖上移動,最終停在一個標註著“登萊”的位置上。登萊位於山東半島的最東端,是一個天然良港。從明州到登萊,走海路大約需要五天時間。從登萊到雲中,走陸路大約需要十天時間。加起來,總共十五天左右,比走運河節省了將近一半的時間。
更重要的是,走海路可以避開運河上的那些關卡和收費站,減少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和開銷。運河上的每一個關卡都要檢查貨物、收取稅費,有時候還要被刁難勒索。走海路則沒有這些問題,只要在登萊港辦理一次通關手續就可以了。
劉平安越想越覺得可行。他叫來陳三和趙文軒,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他們。
陳三聽完,眼睛一亮:“東家,這個主意好!走海路確實比走運河快得多。而且,海船一次能裝的貨物比河船多好幾倍,運輸成本也能降下來。”
趙文軒卻有些猶豫:“東家,海路雖然快,但風險也大。海上風浪無常,萬一遇到風暴,整船貨物都可能打水漂。而且,海船比河船貴得多,咱們現在沒有那麼多海船。”
劉平安點了點頭:“你說得對。海路的風險確實比河路大。但我們可以先試一試,用一兩艘船跑一趟,看看效果如何。如果可行,再逐步擴大規模。至於海船,我們可以先租用別人的船,等生意穩定了,再自己造船。”
趙文軒想了想,覺得這個方案可行,便點頭同意了。
接下來的幾天,劉平安開始著手準備海陸聯運的事。他讓陳三去聯絡明州港的幾個船東,租用了兩艘五百料的海船。他又讓趙文軒去登萊打前站,在登萊港附近租賃了一個倉庫,作為貨物中轉站。他還讓王礁從訓練隊中挑選了十名有航海經驗的隊員,作為海船上的護衛。
一切準備就緒後,第一批海陸聯運的貨物裝船了。
這批貨物包括三千斤茶葉、五百匹絲綢、兩百口鐵鍋和一批日用雜貨,總價值約三萬兩銀子。兩艘海船一前一後,從明州港出發,沿著海岸線向北航行。
劉平安親自到碼頭送行。他站在碼頭上,看著兩艘海船漸漸遠去,心中既期待又忐忑。海陸聯運是他的一次大膽嘗試,成功了,邊貿的效率將大幅提升;失敗了,損失也不會太大。無論如何,這個險值得冒。
五天後,登萊那邊傳來了訊息——船隊安全抵達,貨物完好無損。
劉平安收到訊息後,鬆了一口氣。第一步成功了。接下來,就看陸路運輸是否順利了。
又過了十天,雲中那邊傳來了訊息——貨物安全抵達,比預計時間提前了五天。呼延灼對貨物的質量和運輸速度都非常滿意,特地讓巴特爾寫了一封信,稱讚劉平安辦事效率高。
劉平安看完信,笑了笑,對陳三道:“海陸聯運,可行。接下來,我們要擴大規模。”
他讓陳三又租用了西艘海船,將船隊規模擴大到六艘。同時,他在登萊港增設了一個採購點,專門收購山東本地的棉花、布匹和糧食,補充邊貿的貨源。這樣一來,船隊從明州出發時,滿載江南的絲綢、茶葉和瓷器;到達登萊後,卸下一部分貨物,再裝上山東的棉花和布匹;然後繼續北上,將貨物送到雲中。返程時,再從雲中運回草原的馬匹、皮草和藥材,在登萊卸下一部分,再裝上山東的海鹽和乾鮮果品,運回江南。
這樣一來一去,每一趟都能滿載,運輸效率大大提高,成本也大幅下降。
陳三算了一筆賬:走運河的時候,每趟運輸的成本約佔貨值的百分之十五。走海陸聯運後,成本降到了百分之十以下。也就是說,同樣的貨值,每趟能多賺百分之五的利潤。按照年易貨值五十萬兩計算,一年就能多賺兩萬五千兩。
劉平安對這個結果很滿意。但他並沒有滿足於此。他讓陳三繼續研究,看看能不能進一步最佳化路線,降低成本。他甚至開始考慮,是否可以在登萊和雲中之間修建一條固定的驛道,方便貨物的運輸。
這天晚上,劉平安正在書房裡研究地圖,傅小花敲門進來,手裡拿著一封信:“姑爺,京城來的信。柳大人親筆。”
劉平安接過信,拆開封口,抽出信紙。柳文淵在信中說,錢莊的事,他己經跟戶部和銀監司的相關官員打過招呼了。對方的回覆是,如果劉平安能拿出十萬兩銀子的實繳資本,並有兩位西品以上官員聯名擔保,就可以啟動審批程式。柳文淵還暗示,如果劉平安能儘快進京一趟,當面跟那些官員溝通一下,效果會更好。
劉平安看完信,心中一陣激動。錢莊的事,終於有了實質性的進展。他放下信紙,對傅小花道:“準備一下,我要進京一趟。”
傅小花愣了一下:“姑爺,現在進京?邊貿那邊正忙著呢。”
劉平安道:“邊貿的事,有陳三和王礁盯著,出不了大問題。錢莊的事,不能再拖了。我必須儘快進京,把這件事敲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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