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後,禮部派人送來了兩套鳳冠霞帔。
一套是五品宜人的規制,鳳冠上鑲嵌著珍珠和翡翠,霞帔是大紅色的,上面繡著精美的雲紋和牡丹花,華麗而莊重。另一套是六品安人的規制,鳳冠上鑲嵌著瑪瑙和珊瑚,霞帔是粉紅色的,上面繡著蝴蝶和蘭花,精緻而秀美。
張夢雪和張夢雨穿上鳳冠霞帔的那一刻,整個靜安園都亮了起來。
張夢雪本來就生得端莊秀麗,穿上鳳冠霞帔後,更顯得雍容華貴,氣質非凡。她站在鏡子前,看著鏡中的自己,眼中閃著淚光。她伸出手,輕輕撫摸著頭上的鳳冠,喃喃自語:“娘,您看到了嗎?女兒穿上鳳冠霞帔了。女兒沒有給您丟臉。”
張夢雨則活潑得多,她穿上鳳冠霞帔後,在院子裡走來走去,不停地問周圍的人:“好看嗎?我穿這個好看嗎?”大家都笑著說好看,她就笑得更開心了。
訊息傳開後,整個明州城都轟動了。那些曾經嘲笑劉平安是“贅婿”的人,此刻都閉上了嘴巴。那些曾經看不起張夢雪姐妹的人,此刻都在暗自後悔沒有早點跟她們搞好關係。
周知府親自登門道賀。他帶著夫人一起來,給張夢雪和張夢雨送了兩份厚禮。周夫人拉著張夢雪的手,羨慕地道:“張宜人,你這身鳳冠霞帔可真好看。我做了這麼多年知府夫人,都沒穿過這麼漂亮的衣裳。”
張夢雪微笑道:“夫人過獎了。這都是託了朝廷的福。”
周知府則拉著劉平安的手,感慨道:“劉大人,你這一門雙誥命,可是咱們明州府頭一份的榮耀啊。本官做了這麼多年知府,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能同時給妻子和小姨子請到封誥。你這份聖眷,真是讓人羨慕。”
劉平安笑道:“府尊過獎了。這都是陛下的恩典,平安不敢居功。”
當天晚上,劉平安在靜安園擺了幾桌酒席,請了周知府、幾位好友和商號的核心成員,一起慶祝這個大喜的日子。酒席上,大家紛紛向劉平安敬酒,祝賀他雙喜臨門。劉平安一一回敬,喝了不少酒,臉上泛著紅光。
酒席散後,劉平安回到後院,看到張夢雪和張夢雨正坐在院子裡,穿著鳳冠霞帔,在月光下說著悄悄話。月光灑在她們身上,鳳冠上的珠寶閃爍著點點光芒,像是天上的星星落在了人間。
劉平安走過去,在她們身邊坐下,笑著問道:“這麼晚了,還不睡?”
張夢雪道:“睡不著。總覺得像是在做夢一樣。我怕睡著了,夢就醒了。”
張夢雨也點頭附和:“是啊,姐夫。我也覺得像是在做夢。前幾天我還是一個普通的鄉下女子,今天就變成了朝廷的六品安人。這一切來得太快了,我到現在還有點不敢相信。”
劉平安笑了笑,道:“這不是夢。這是真的。你們值得擁有這一切。”
他站起身,伸了個懶腰:“好了,早點睡吧。明天還有很多事要做呢。”
他轉身走回自己的房間。走到門口時,他回頭看了一眼。月光下,張夢雪和張夢雨穿著鳳冠霞帔,並肩而坐,像兩朵盛開的牡丹花,美麗而動人。
他微微一笑,推門走進了房間。
第二天一早,劉平安正在書房裡處理公務,傅小花突然敲門進來,手裡拿著一封信,臉色有些古怪:“姑爺,門外來了一個人,說是從京城來的,要見您。他說他姓秦,是您的故人。”
劉平安心中一動。姓秦?難道是錦衣衛千戶秦嶽?他放下筆,道:“請他進來。”
片刻之後,一個身穿黑色勁裝的中年漢子走了進來。劉平安一看,果然是秦嶽。但此時的秦嶽,跟上次見面時完全不同。他穿著一身便服,但腰間掛著一把繡春刀,整個人散發著一股凌厲的氣勢。
秦嶽走到劉平安面前,拱手道:“劉大人,別來無恙。”
劉平安回了一禮:“秦千戶,你怎麼來了?是不是京城出了什麼事?”
秦嶽點了點頭,壓低聲音道:“劉大人,我這次來,是奉了上峰的命令,有一件要緊的事要告訴你。太子殿下想見你一面,請你儘快進京一趟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