倭寇一百艘戰船、上萬人的大舉進犯,讓整個江南沿海陷入了一片恐慌。松江府、蘇州府、嘉興府同時告急,求援文書像雪片一樣飛到劉平安的案頭。
葛老頭率領的分艦隊雖然英勇作戰,但敵眾我寡,被迫退入內河,依靠河道狹窄的優勢與倭寇周旋,暫時穩住了陣腳。
劉平安站在輿圖前,目光在沿海各府之間移動。倭寇選擇這個時機大舉進犯,顯然是算準了大燕主力被大梁牽制,沿海防禦空虛。他們的戰術也很明確——多點開花,讓大燕的水師顧此失彼,疲於奔命。如果不能儘快遏制住倭寇的攻勢,沿海各府將生靈塗炭,江南的糧草供應線也會受到威脅。
他沉思了片刻,然後派人去請韓世忠、王礁、陳三和趙文軒。西個人很快趕到,劉平安把當前的局勢告訴了他們,然後道:“倭寇來勢洶洶,單靠水師的力量,很難同時防禦這麼長的海岸線。我決定,啟動海防聯防計劃。”
韓世忠問道:“劉總督,什麼是海防聯防?”
劉平安走到輿圖前,指著沿海各府的位置道:“所謂海防聯防,就是將水師、平安船隊和沿海各府的民壯力量整合起來,形成一個統一的防禦體系。水師負責海上作戰,平安船隊負責運輸和補給,沿海各府的民壯負責岸防和預警。三方協同作戰,互相配合,才能最大限度地發揮我們的優勢。”
他看向韓世忠:“韓將軍,水師的主力繼續留在明州,防備慕容戰。你從水師中再抽調二十艘戰船,交由葛老頭指揮,專門負責御倭。葛老頭熟悉沿海水道,由他擔任御倭的前線指揮,最合適不過。”
韓世忠點了點頭:“明白。我這就去安排。”
劉平安看向王礁:“王大哥,你從訓練隊中抽調五百人,分成五隊,每隊一百人,分別駐紮在松江、蘇州、嘉興、明州和紹興五個沿海府縣。他們的任務是協助當地民壯,修建烽燧和哨所,監視海面,一旦發現倭寇,立刻點燃烽火報警。”
王礁道:“東家放心,我這就去挑選人手。”
劉平安看向陳三:“陳三哥,平安船隊的船隻,除了保留必要的運輸船之外,其餘的全部改裝成戰船,交給水師統一指揮。船上的水手,願意參戰的,編入水師。不願意的,發給遣散費,讓他們回家。”
陳三點了點頭:“平安放心,我這就去辦。平安船隊現在有大小船隻一百二十艘,除了留下三十艘用於糧草運輸,其餘九十艘都可以改裝成戰船。水手方面,願意參戰的至少有七八百人。”
劉平安道:“好。另外,你從商號的賬上支取一筆銀子,用於修建烽燧和哨所的費用。不夠的話,再來找我。”
陳三道:“明白。”
劉平安看向趙文軒:“趙先生,你負責採購一批烽火燃料和訊號旗,分發到各處的烽燧和哨所。烽火燃料要保證乾燥易燃,訊號旗要顏色鮮明,便於識別。”
趙文軒道:“東家放心,我明天就去採購。”
西個人領命而去。劉平安獨自站在輿圖前,目光在海面上停留了很久。他知道,海防聯防只是一個應急措施,不能從根本上解決問題。要想徹底消除倭寇的威脅,必須建立一支強大的海軍,擁有制海權。但那需要時間和金錢,現在的大燕,兩者都缺。
接下來的幾天裡,整個江南沿海都忙碌了起來。王礁從訓練隊中抽調了五百名精銳,分成五隊,分別駐紮在五個沿海府縣。他們帶領當地的民壯,在海邊的高地上修建了一座座烽燧和哨所。這些烽燧和哨所相距十里左右,彼此呼應,一旦發現倭寇,立刻點燃烽火,相鄰的烽燧看到後也會跟著點燃,訊息可以在半個時辰之內傳遍整個沿海地區。
陳三從平安船隊中抽調了九十艘船隻,全部改裝成戰船。這些戰船雖然不如正規水師的戰船堅固,但勝在數量多,速度快,機動靈活。船上的水手大多是經驗豐富的老船工,熟悉沿海的水道和風向,打起仗來一點也不比正規水師差。
葛老頭率領的分艦隊得到了補充後,實力大增。他利用自己對沿海水道的熟悉,採取靈活機動的戰術,時而出擊,時而撤退,搞得倭寇暈頭轉向。倭寇幾次試圖登陸,都被葛老頭及時發現並攔截,損失了不少船隻和人馬。
與此同時,沿海各府的民壯也在王礁的訓練下,掌握了基本的戰鬥技能。他們雖然不能跟正規軍相比,但守守烽燧、放放哨、報報警,還是綽綽有餘的。
在海防聯防體系的運作下,倭寇的攻勢逐漸被遏制住了。他們雖然仍然在沿海活動,但己經不敢輕易登陸。每次試圖靠近海岸,都會被烽火臺上的哨兵發現,然後葛老頭的水師就會及時趕到,將他們趕走。
一個月後,倭寇終於支撐不住了。他們的補給消耗殆盡,人員傷亡慘重,士氣低落。最終,他們不得不放棄了對江南沿海的騷擾,灰溜溜地退回了海上。
訊息傳來,劉平安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。海防聯防,終於見效了。他站在城牆上,望著遠處的海面,心中湧起一股成就感。但他知道,這只是暫時的勝利。倭寇不會善罷甘休,他們一定會捲土重來。他必須利用這段時間,進一步加強海防,做好長期御倭的準備。
他轉身走下城牆,準備回衙門處理公務。就在這時,時風匆匆趕來,臉色凝重:“東家,暗海二號傳來急報。大梁皇帝己經抵達北境前線,御駕親征。梁軍士氣大振,正在集結兵力,準備發動總攻。皇三子請求朝廷緊急增援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