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嶽的突然到訪,讓劉平安感到意外。
秦嶽是錦衣衛千戶,跟劉平安有過多次合作,兩人算是老朋友了。但秦嶽身為錦衣衛,身份特殊,沒有重要的事情不會輕易離開京城。他突然出現在明州,說明京城那邊一定發生了什麼大事。
劉平安親自到門口迎接。秦嶽一身便裝,風塵僕僕,臉上帶著明顯的疲憊之色。他看到劉平安,拱了拱手,笑道:“劉總督,別來無恙。”
劉平安回了一禮,笑道:“秦千戶遠道而來,辛苦了。請進。”
兩人進了書房,落座後,福伯端上茶來。秦嶽喝了一口茶,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,然後從懷裡掏出一封信,遞給劉平安:“劉總督,這是誠郡王讓我帶給你的密信。”
劉平安接過信,拆開封口,抽出信紙。誠郡王在信中寫道:“劉總督,沿海州縣急報,倭寇近日活動頻繁,多次登陸劫掠。松江府、蘇州府、嘉興府等多處沿海村鎮遭襲,百姓死傷慘重,財物損失無數。當地駐軍兵力不足,難以抵禦。朝廷命你調撥水師,分兵御倭。望速辦理。”
劉平安看完信,眉頭緊鎖。倭寇趁火打劫,這在他的意料之中。大燕現在跟大梁打得不可開交,沿海防禦空虛,倭寇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。但讓他感到棘手的是,水師主力正在準備應對慕容戰的進攻,如果分兵去御倭,勢必會影響南線的防禦。
他放下信紙,對秦嶽道:“秦千戶,倭寇的情況有多嚴重?”
秦嶽道:“很嚴重。據沿海州縣報告,倭寇出動了至少五十艘戰船,數千人,分成多股,同時襲擊多個地點。他們的戰術很狡猾,打一槍換一個地方,搶完就跑。當地駐軍兵力不足,根本追不上他們。如果再不想辦法,沿海的百姓就要遭大殃了。”
劉平安沉思了片刻,然後道:“我知道了。我會盡快安排水師分兵御倭。”
秦嶽點了點頭:“那就拜託劉總督了。我還要趕回京城覆命,就不多留了。”
劉平安挽留道:“秦千戶一路辛苦,不如休息一晚再走?”
秦嶽搖了搖頭:“軍情緊急,不能耽擱。改日有機會,再跟劉總督好好喝一杯。”
劉平安見留不住,只好送他出門。秦嶽翻身上馬,拱了拱手,策馬而去。
送走秦嶽後,劉平安立刻派人去請韓世忠。韓世忠很快趕到,劉平安把誠郡王的信給他看了。韓世忠看完,臉色凝重:“劉總督,水師主力正在備戰慕容戰,如果分兵去御倭,南線的防禦力量就會被削弱。”
劉平安道:“我知道。但倭寇肆虐,沿海百姓遭殃,我們不能坐視不管。這樣吧,你從水師中抽調一半的戰船和兵力,組成一支分艦隊,專門負責御倭。剩下的一半,繼續留在明州,防備慕容戰。”
韓世忠想了想,道:“一半的兵力,對付慕容戰可能不夠。但如果只是防禦,應該還能撐一段時間。不過,倭寇的戰船雖然不大,但速度快,機動性強,我們的戰船不一定追得上他們。”
劉平安道:“追不上也要追。不能讓倭寇覺得我們好欺負。你告訴兄弟們,抓到倭寇,重重有賞。打死一個倭寇,賞銀十兩。活捉一個,賞銀二十兩。”
韓世忠眼睛一亮:“有重賞,兄弟們肯定願意賣命。我這就去安排。”
韓世忠走後,劉平安又給誠郡王寫了一封回信,表示水師己經分兵御倭,請朝廷放心。信送出去後,他站在窗前,望著遠處的海面,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憂慮。南有大梁,北有草原,東有倭寇,大燕現在是西面楚歌。他一個小小的江南總督,能撐得住嗎?
接下來的幾天裡,韓世忠從水師中抽調了三十五艘戰船和五百名水手,組成了一支分艦隊,由他的副將葛老頭率領,前往沿海御倭。葛老頭雖然年紀大了,但經驗豐富,對沿海的水道和地形瞭如指掌,是御倭的最佳人選。
葛老頭沒有讓劉平安失望。他率領分艦隊出海後,接連打了好幾個勝仗。他利用自己對沿海水道的熟悉,設伏襲擊了倭寇的船隊,擊沉了倭寇戰船十餘艘,打死打傷倭寇數百人,繳獲了大量物資。倭寇吃了虧,暫時收斂了氣焰,不敢再輕易登陸劫掠。
訊息傳來,劉平安心中稍稍鬆了一口氣。但他知道,這只是暫時的勝利。倭寇不會善罷甘休,他們一定會捲土重來。他必須做好長期御倭的準備。
他讓韓世忠繼續加強水師的訓練,同時從軍械所調撥了一批新式武器,裝備給水師。他還讓陳三從遼東採購了一批上等的木材,用來建造更多的戰船。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。
這天下午,劉平安正在軍械所裡檢視新式火器的研製情況,時風突然匆匆趕來,臉色凝重:“東家,不好了。倭寇又來了。這一次,他們出動了一百艘戰船,上萬人,兵分三路,同時進攻松江府、蘇州府和嘉興府。葛老頭的分艦隊寡不敵眾,己經退回了內河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