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平安在花廳裡見到了呼延灼的使者巴特爾。
巴特爾是個典型的草原漢子，三十多歲，身材魁梧，皮膚黝黑，穿著一件羊皮袍子，腰間掛著一把彎刀。他的臉上帶著草原人特有的粗獷和豪爽，但眼神中卻透著一股精明和算計。他見到劉平安，行了一個草原人的禮節，用流利的漢語說道：“劉總督，久仰大名。左賢王讓我向您問好。”
劉平安回了一禮，笑道：“巴特爾使者遠道而來，辛苦了。請坐。”
兩人落座後，福伯端上茶來。巴特爾喝了一口茶，讚道：“好茶。江南的茶，果然名不虛傳。”
劉平安笑了笑，沒有接話，首接問道：“巴特爾使者此次前來，不知有何貴幹？”
巴特爾放下茶杯，正色道：“劉總督，左賢王聽說朝廷開放了邊境貿易，非常高興。他派我來，是想跟劉總督商量一下，擴大貿易規模的事。”
劉平安心中一動。擴大貿易規模？這倒是個好訊息。他問道：“左賢王想怎麼擴大？”
巴特爾道：“左賢王希望，貴方能將茶葉、絲綢、鐵器的供應量，在現有基礎上增加三倍。作為交換，我方可以提供更多的馬匹、牛羊和皮毛。價格方面，可以商量。”
劉平安沉吟了片刻。增加三倍的供應量，對他來說並不是問題。平安商號的貨源充足，完全可以滿足這個要求。但他想知道，呼延灼的真實意圖是什麼。他問道：“左賢王要這麼多物資，是準備做什麼？”
巴特爾笑了笑：“劉總督應該知道，草原上的冬天很冷。我們需要更多的茶葉來禦寒，更多的絲綢來做衣服，更多的鐵器來打造工具。這些都是草原上緊缺的物資。”
劉平安點了點頭，沒有繼續追問。他知道，巴特爾說的只是表面理由。呼延灼大量囤積物資，很可能是在為戰爭做準備。但這些物資不管是用於民生還是用於戰爭，只要能讓呼延灼暫時按兵不動，對大燕來說就是有利的。
他想了想，道：“三倍的供應量，我可以答應。但價格方面，要適當上調一些。畢竟，現在戰爭時期，物價上漲，我們的成本也增加了。”
巴特爾皺了皺眉：“上調多少？”
劉平安道：“茶葉上調一成，絲綢上調一成半，鐵器上調兩成。這是我能給出的最低價格了。”
巴特爾沉默了片刻，然後點了點頭：“好。就按劉總督說的價格。不過，左賢王還有一個要求。”
劉平安道：“請講。”
巴特爾道：“左賢王希望，能用戰馬換取貴方的火器。他聽說貴方有一種叫做燧發短銃的火器，威力很大，想買一批迴去研究研究。”
劉平安的瞳孔微微收縮。用戰馬換火器？呼延灼的胃口不小。燧發短銃是他手中的王牌武器，絕對不能流入草原。一旦草原人也掌握了火器技術，對大燕的威脅將成倍增加。
他搖了搖頭，斷然拒絕：“巴特爾使者，這個要求，我不能答應。燧發短銃是朝廷嚴格管制的軍用物資，任何人不得私自販賣。如果左賢王想要火器，可以透過朝廷的正規渠道申請。但我可以明確告訴你，朝廷絕對不會同意出口火器。”
巴特爾的臉色有些難看：“劉總督，一點通融的餘地都沒有嗎？”
劉平安道：“沒有。這是原則問題。不過，我可以向左賢王保證，在其他物資的供應上，我會盡量滿足他的需求。比如，我可以將鐵器的供應量再增加一成，作為補償。”
巴特爾想了想，知道再堅持下去也沒有用，只好點了點頭：“好吧。我會把劉總督的意思轉告左賢王。”
兩人又商量了一些細節，然後簽訂了貿易契約。巴特爾在契約上按了手印，劉平安蓋上了自己的官印。契約約定，平安商號每月向草原供應茶葉三千斤、絲綢五千匹、鐵器一萬斤，價格按劉平安提出的標準執行。草原方面，每月向平安商號提供戰馬五百匹、牛羊三千頭、皮毛一萬張。
巴特爾收起契約，站起身，拱手道：“劉總督，合作愉快。我這就回去向左賢王覆命。”
劉平安回了一禮：“巴特爾使者慢走。祝我們合作愉快。”
巴特爾走後，劉平安回到書房，立刻召集陳三、王礁、時風開會。他把貿易契約的內容告訴了他們，然後道：“呼延灼暫時穩住了。但這不是長久之計。他想要火器被我拒絕了，心裡肯定不舒服。我們要做好兩手準備，一邊繼續擴大貿易，一邊加強北線的防禦。”
陳三道：“平安，三倍的供應量，我們的貨源能跟上嗎？茶葉和絲綢沒問題，但鐵器需要從遼東那邊採購，路途遙遠，時間上可能來不及。”
劉平安道：“鐵器的事，我來想辦法。你先把茶葉和絲綢準備好，第一批貨物三天之內發出。鐵器可以晚幾天，但不要超過十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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