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平安首起身，掃視西周。院外寂靜，顯然這兩人是單獨行動，沒有後援。他彎下腰，仔細搜查兩人全身。
從第一個黑衣人懷裡摸出一塊腰牌——烏木質地，刻著一個“周”字，背面有編號：十七。另有一些碎銀、火摺子、一小包蒙汗藥。
第二個黑衣人身上除了腰牌（編號二十一），還有一張折起來的紙。劉平安展開，藉著月光細看——是張簡圖，畫的是張家院落佈局，雜物房位置被特意圈出，旁邊標註：“疑似釀酒處，需查探”。
果然是為“燒春”配方來的。
劉平安將腰牌和圖紙收好，將兩個昏迷的黑衣人拖到牆角，用他們自己的腰帶捆了個結實，又扯下蒙面布塞住嘴。
做完這一切，他拍了拍手上的灰，抬頭看向周府方向，眼中寒光閃爍。
周旺…你果然迫不及待。
周府，西跨院書房。
燭火跳動，將周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。他坐在太師椅上，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扶手，三角眼眯成一條縫。
趙西垂手站在下首，小心翼翼道：“管家，十七和二十一去了快一個時辰了，按說該回來了…”
“急什麼。”周旺淡淡道，“劉家那小子就算有點功夫，十七和二十一也是府裡身手不錯的。趁著夜色探查，又不是明搶，能出什麼事？”
話雖這麼說，他敲擊扶手的頻率卻越來越快。
又過了一炷香時間，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一個家丁慌慌張張跑進來：“管、管家！不好了！十七和二十一…他們…”
周旺猛地站起：“他們怎麼了？！”
“被人扔在府外巷子裡！捆得結結實實，嘴裡塞著布，都昏過去了！身上…身上還貼著這個！”家丁遞上一張紙。
周旺一把搶過，就著燭光看去。
紙上只有一行字，是用炭筆寫的，字跡潦草卻有力：
“禮尚往來，下次送份厚禮。”
沒有落款。
“砰！”周旺狠狠將紙拍在桌上，臉色鐵青，“廢物！兩個廢物！”
趙西湊過來看了字條，臉色也變了：“管家，這劉平安…不簡單啊。十七和二十一都是好手，居然被他悄無聲息地拿下了，還送了回來…這是示威，赤裸裸的示威！”
周旺在屋裡來回踱步，胸口起伏不定。
他原以為派兩個好手夜探，神不知鬼不覺，就算被發現了，打不過也能跑。誰想到不但人被擒，還被打昏了送回來，臉都丟盡了！
“劉平安…劉平安…”周旺咬牙切齒，“我倒要看看，你能囂張到幾時！”
“管家息怒。”趙西眼珠轉了轉，“硬來不行，咱們可以換個法子。”
“說！”
“劉平安不是要和醉仙樓合作釀酒嗎？”趙西陰笑道，“釀酒需要糧食吧？需要酒麴吧？需要器具吧？這些東西，咱們可以讓他買不到，或者…買到的都是壞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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