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香閣的銀子像流水一樣淌進來，沒出半個月，本錢就翻了兩番還多。
劉平安沒急著擴張，反而讓陳三在城南又盤下個帶地窖的小院，專門做香露。
原來的燒春坊後院工坊太小，施展不開。
新工坊守得更嚴，除了從燒春坊帶過來的兩個老師傅和福伯親自挑的兩個張家老僕，外人一概不準進。
蒸餾器、冷凝管都是特製的，關鍵步驟劉平安親自動手，配方更是拆成幾部分，不同的人只負責一段。
這天晌午，劉平安正在新工坊裡除錯一套多級冷凝的銅管裝置，福伯腳步匆匆地從外面進來，臉色不太好看。
“姑爺，出事了。”
劉平安手上動作沒停，擰緊最後一個卡扣：“慢慢說，什麼事？”
“咱們暗香閣門口，從早上起就蹲了倆閒漢。”
福伯壓低聲音，“叼著草根，斜著眼看人，但凡有女客的轎子過來，他們就故意大聲說些腌臢話，什麼‘賣香還是賣騷’，‘貴夫人擦香勾漢子’之類，汙言穢語，不堪入耳！
己經嚇跑兩撥客人了。
閣裡的丫鬟氣不過，出去理論，反被他們嬉皮笑臉地調戲！”
劉平安眼神冷了下來，拿起布巾擦了擦手上的銅鏽：“報官了麼？”
“報了，巡街的衙役來了，那倆無賴就縮著脖子裝老實，說是‘曬太陽、說閒話’，衙役訓斥幾句就走了。
可衙役一走，他們又湊過來，變本加厲！”福伯恨聲道，
“這擺明了是有人指使，故意噁心咱們，壞咱們生意！”
“知道是哪條道上的嗎？”劉平安問。
“生面孔，不是碼頭那片常見的混混。
我問了左近店鋪的夥計，說是前兩天才在這一帶晃悠，領頭的是個豁嘴，外號‘賴皮狗’，是西城‘疤臉熊’的手下。
那‘疤臉熊’是西城一霸，開賭檔放印子錢的，手底下聚了十幾號無賴。”
“疤臉熊。”劉平安記下這個名字，
“咱們和西城從無過節，燒春坊的生意也碰不到他賭檔的邊。
這是衝著暗香閣，或者說，是衝著我來的。”
他想了想，“陳掌櫃知道了嗎？”
“己經讓人去醉仙樓送信了。”
“嗯。”劉平安點點頭，走到水盆邊洗手，動作不疾不徐，
“福伯，你去趟暗香閣，告訴管事丫鬟，今日提前關門。
再有客人來，一律婉拒，就說東家有事，歇業一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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