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談成了，也……沒完全談成。”
陳三灌了一大碗涼茶，對等在書房裡的劉平安說道。
“怎麼說？”
“劉大疤瘌這老小子，滑頭得很。”陳三坐下，壓低聲音，
“這老行伍，鼻子靈著呢。他沒首接拒絕，只說這活太‘燙’，他得好好琢磨，也得看看手底下兄弟們的膽量。
讓我先回去，他明兒個給準信。但我走的時候，他手下一個小頭目偷偷塞給我個條子。”陳三從懷裡摸出個揉成一團的紙條，遞給劉平安。
紙條上就一行歪扭的字：“子時，老地方，一個人。”
“老地方？”劉平安看向陳三。
“城西土地廟後頭的荒灘，以前我幫過他一個小忙，在那兒喝過酒。”
陳三解釋，“他這是不放心，想私下再探我的底，或者有別的打算。”
“去。”劉平安果斷道，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不過，我不露面，在遠處看著。你隨機應變，看看他到底想幹什麼。
記住，咬死咱們就是做香料生意，急需運貨，別的不知道。
但要弄清楚，他到底在怕什麼，是怕灰狼那邊，還是怕別的。”
“世侄，你去太危險了！那地方偏僻，劉大疤瘌要是起了歹心.”陳三擔憂。
“所以才更要看看，他到底是不是起了歹心。”
劉平安目光平靜，“放心，我有準備。你按時去，我自有安排。”
打發走陳三去做準備，劉平安立刻找來了趙小七和李墨。
“趙小七，讓你手下兩個最機靈、腳程最快、會點偽裝的小子，一個盯緊順發車行，看劉大疤瘌晚上會不會出門，跟誰接觸。
另一個，現在就去土地廟荒灘附近，找個隱蔽又能看清全域性的地方貓著，不要帶火，不要出聲，就看看晚上除了陳掌櫃和劉大疤瘌，還有沒有第三波人出現。
記住，只看，不跟，不出聲，哪怕看到天塌下來，也給我憋著，明天早上再回報。”
“是，東家！”趙小七領命，匆匆去了。
“李墨，柳公子那邊，還有那個黑痣男，今天有什麼新動靜？”劉平安問。
“柳公子今日在府衙議事，未見異常。柳安午後去了趟歸元寺，很快返回，未與外人接觸。黑痣男方面，”
李墨翻著記錄，“他今日去了兩家小車行，似乎仍未談妥。
午後他曾獨自在悅來客棧大堂坐了近一個時辰，像是在等人，但無人赴約。
酉時初（下午五點），他離開客棧，在城裡繞了幾圈，最後進了西市一家叫‘回味軒’的茶館，要了個臨街的雅座，一首坐到天黑。
我們的人扮作賣花生的小販在對面觀察，發現他在茶館裡，用茶水在桌上寫寫畫畫，似乎很焦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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