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媽的，敢在太歲頭上動土！這趟活，老子接定了！
定金二百兩，明天一早送到車行！路線和交接細節，明天再談！
陳掌櫃，你和你背後那位朋友，最好說到做到！”
他己經不再懷疑陳三和劉平安是對方一夥的了，因為如果是，對方沒必要多此一舉毀掉“樣品”還差點殺了他。
這一箭，反而讓他相信了陳三說的“貨物貴重，惹人眼紅”。
“劉老大放心！定金明日必到！”陳三連忙保證。
“走！”劉大疤瘌也不廢話，率先朝著河灘外快步走去，身形在蘆葦叢中幾個閃動就消失了。
劉平安拉起驚魂未定的陳三，也迅速離開河灘，首到遠離河灘，進入有人煙的城郊小道，兩人才放緩腳步。
“世侄，剛、剛才。”陳三臉色依舊發白，腿還有點軟。
“有人不想讓劉大疤瘌接這活，或者，不想讓我們和劉大疤瘌接觸。”
劉平安臉色凝重，低聲道，“可能是灰狼的人，也可能是別的勢力。
對方用了弩箭，這是軍中和少數亡命徒才有的東西。而且，他發現了我的位置，卻沒有對我下手，那一箭是精準地打碎了瓶子，警告意味更濃。”
這讓他排除了是柳文淵官府力量的可能性，如果是官府，應該會抓現行，而不是警告。
“那、那現在怎麼辦？劉大疤瘌雖然答應接活，可也惹上了那幫亡命徒。”陳三心有餘悸。
“對我們來說，未必是壞事。”劉平安冷靜分析，
“劉大疤瘌現在和灰狼那邊己經結了仇，他為了自保，也為了那筆鉅款，只能更緊地綁在我們的船上。
而且，我們現在知道，除了我們和劉大疤瘌、灰狼，至少還有一方在暗中盯著這件事，而且態度不明，但顯然不願看到灰狼的貨順利運走，也不願看到劉大疤瘌與我們合作。”
“那是敵是友？”
“不知道。可能是想黑吃黑的，也可能是和灰狼有仇的，還可能是。。”
劉平安想到了柳文淵，但旋即搖頭，柳文淵的手段應該更隱蔽，不會用這種粗暴的警告。
“不管是誰，水被攪得更渾了。對我們渾水摸魚，或許更有利。先回去，等趙小七的人回報。”
兩人匆匆趕回燒春坊。
沒多久，派去河灘監視的兩個小子也先後回來了，帶回來的訊息讓劉平安眉頭皺得更緊。
藏在土丘灌木後的小子說，他確實看到蘆葦蕩深處，在弩箭射出前，有極不自然的晃動，但太快了，沒看清人影。弩箭射出後，那片蘆葦蕩就再無異動。
潛在水窪邊的小子則說，他聽到了一聲輕微得幾乎聽不見的入水聲，隨後就看到遠處蘆葦根部的淤泥有細微的攪動痕跡，向著下游方向延伸，但很快也消失了。
“入水，從水裡離開？”
劉平安走到江州簡圖前，看著土地廟河灘的位置，那裡有一條小河匯入江州主河道。
“精通水性，行動詭秘，用弩箭示警而非殺人，這夥人，不簡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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