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說得平淡,卻透著一種看透生死的淡然和江湖人的義氣。
劉平安不再猶豫,點頭道:
“好,那就麻煩葛老走一趟。
陳掌櫃,你給葛老準備一身合適的行頭,再備些應急的乾糧、藥品。
另外,我會給你準備幾樣小東西防身。”他轉向李墨,“李墨,把黑風峽附近的地形、可能的交接點、以及灰狼和黑痣男的樣貌特徵,詳細給葛老說清楚。
趙小七,挑兩個最機靈、腿腳最快的小子,明日一早,先一步出發,走小路趕往黑風峽附近,找個隱蔽地方藏好,不要靠近交易地點,只遠遠看著,記下時間、人數、車輛特徵,然後立刻返回報信。
記住,絕對不要暴露,寧可什麼訊息都帶不回來,也要保證安全。”
“是!”眾人領命。
“另外,”劉平安看向陳三,“
醉仙樓那邊,繼續放風,就說我們的車隊己經找好,不日就要北上,但具體時間和路線要嚴格保密。
做得像一點,但也要讓有心人‘偶然’能聽到點風聲。”
“明白,世侄你是要。。”陳三隱約猜到了劉平安的意圖。
“渾水,才能摸魚。順便看看,到底有幾雙眼睛在盯著這趟水。”劉平安目光深邃。
安排妥當,眾人各自去準備。劉平安則一頭扎進了那間僻靜的小院工坊。
距離車隊出發還有三天,他需要給葛老頭準備一些“小玩意”,也需要進一步完善自己的“防身”手段。
他取來幾截韌性不錯的竹筒,內壁仔細刮淨,一頭封死,只留一個小孔插入引信。
然後,他將木炭粉、硫磺粉、硝石粉按記憶中的大致比例混合,又摻入一些磨碎的辣椒粉、胡椒末和生石灰粉,攪拌均勻,小心翼翼地灌入竹筒,用乾土輕輕夯實,最後用溼泥封口,只留引信在外。
這是一種極度簡陋、極不穩定的“爆燃物”,威力不大,但點燃後能噴出火焰和大量刺鼻辛辣的濃煙,製造混亂和視線遮擋應該夠用。他又做了幾個更小的,可以投擲。
接著,他拿出之前讓鐵匠打製的幾根短鐵管和簡易扳機、燧石元件。沒有車床,沒有標準化的彈簧和撞針,想做出可靠的燧發槍是痴人說夢。
但他可以利用這個時代的“突火槍”原理,做一種一次性的、近距離有威懾力的東西。他將一根尺許長的厚壁鐵管一端牢牢封死,側壁鑽一個小孔插入引信,然後從開口端裝入定量黑火藥,再塞入一把鐵砂、碎瓷片,最後用浸油的破布塞緊。
使用時,點燃引信,對準目標。這就是個大號噴子,準頭奇差,射程不過十步,還可能炸膛,但勝在突然和聲勢駭人。他一共做了三個,用油布仔細包好。
最後,他拿出那架改造過的短弩。弩身加固過,弓弦換成了浸油的牛筋,更強勁。
箭槽略作修改,可以一次填入三支短弩箭,透過一個簡陋的撥片裝置,在扳動扳機後自動將下一支箭推入發射位置,實現快速連發。
當然,精度和可靠性都大打折扣,但在近距離遭遇戰中,能多一次發射機會可能就是生與死的區別。
他又準備了二十支短弩箭,箭頭都塗上了加強版的麻痺草藥汁液,用皮套裝好。
做完這些,他走到工坊角落的一個木箱前,開啟鎖,取出幾件用油布包裹的長條狀物體。








